毕业展开展的钟声在展厅上空回荡时,沈知意正站在 “敦煌飞天” 展柜前,指尖反复摩挲玻璃边缘。晨光透过展厅穹顶的天窗,斜斜落在绣品上,飞天飘带的金线泛着细碎光泽,她特意绣在边缘的 “云纹暗记”,在特定角度下若隐若现 —— 这是她对抗沈若薇的最后一道防线。
孟晚星拿着两杯热咖啡跑过来,气息有些急促:“知意,刚才我看到沈若薇在展厅后门鬼鬼祟祟的,身边还跟着个陌生男人,手里拎着个长条形的布包,看着像装绣品的!”
沈知意接过咖啡,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却泛起一丝冷意。她抬头看向沈若薇的展位 —— 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沈若薇正拿着话筒,对着自己的 “牡丹图” 侃侃而谈,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布包不在她手上,想来是藏在了别的地方。
“别慌。” 沈知意安抚地拍了拍孟晚星的手背,“我们装的摄像头昨晚拍到沈若薇联系了锁匠,她肯定是想趁展期人多,偷偷换走我的绣品。你帮我盯着她的动向,我去检查一下展柜的锁。”
她刚走到展柜侧面,就看到锁孔处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 是新留下的,应该是沈若薇凌晨派人尝试撬锁留下的痕迹。还好她昨晚特意让孟晚星父亲的律所帮忙,给展柜换了防撬锁芯,不然现在绣品恐怕已经被换走了。
就在这时,展厅入口传来一阵骚动。评审团成员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陆时衍。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衬衫,外面套着浅灰色针织马甲,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些温润气质,却依旧是全场的焦点。
沈若薇看到陆时衍,立刻放下话筒,快步迎了上去,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陆总,您来了!我这‘牡丹图’用了最新的数码印花技术,再搭配手工刺绣,既保留了传统韵味,又符合现代审美,您觉得怎么样?”
陆时衍的目光扫过 “牡丹图”,眼神没有停留,反而转向沈知意的展位:“沈小姐的‘敦煌飞天’呢?我更想看看‘云纹盘金绣’的实物。”
沈若薇的脸色僵了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姐姐的绣品还在展柜里呢,不过她那绣品太传统了,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这种风格,肯定得不了金奖。”
陆时衍没接她的话,径直走向沈知意的展位。他站在展柜前,目光落在 “敦煌飞天” 的飘带上,突然开口:“沈小姐,能否打开展柜,让我近距离看看飘带的针法?我对‘云纹盘金绣’的‘金线叠丝’很感兴趣。”
沈知意心里一动 —— 陆时衍这是在帮她?她点了点头,拿出钥匙打开展柜,小心翼翼地将 “敦煌飞天” 取了出来。
陆时衍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飘带的金线,动作轻柔,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他的指尖在一处 “云纹暗记” 上停顿了几秒,抬头看向沈知意,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确认:“这‘金线叠丝’的密度很均匀,每根金线缠绕桑蚕丝 72 圈,和我之前在古籍里看到的技法一模一样。尤其是飘带边缘的‘云纹’,用的是‘合光针法’吧?只有在特定光线里才能看到。”
这番话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连评审团成员都忍不住凑了过来。沈若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陆时衍不仅懂苏绣,还能精准说出 “金线叠丝” 的圈数和 “合光针法”,这让她原本准备好的 “沈知意抄袭” 的说辞,瞬间没了底气。
“陆总您真懂行!” 孟晚星立刻接过话茬,“我姐姐为了这绣品,熬了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光金线就用了整整三卷,就是为了还原‘云纹盘金绣’的传统技法!”
就在这时,沈若薇突然尖叫起来:“不对!这绣品不是姐姐的!我昨天看到她的绣品,飘带处根本没有‘云纹’!这是她后来补绣的,是假的!”
她一边说,一边冲向展柜,想把 “敦煌飞天” 抢过来毁掉。沈知意早有防备,迅速将绣品抱在怀里,侧身躲开了她的冲撞。
“沈若薇,你别血口喷人!” 沈知意的眼神冷了下来,“我这‘云纹’是用‘合光针法’绣的,昨天你在工作室看到的设计稿上,确实没有标注这处暗记,因为这是我特意留的防伪标记!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找专业的苏绣大师来鉴定,看看这‘云纹’是不是后来补绣的!”
沈若薇的眼神慌乱起来,她没想到沈知意还留了这一手。她后退一步,突然指向展厅门口:“我有证据!我昨天看到姐姐偷偷修改设计稿,我还拍了照片!”
她刚要拿出手机,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是吗?我这里也有‘证据’。”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孟晚星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了过来,屏幕上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 —— 正是沈若薇昨天在工作室,试图偷取设计稿,还故意打翻鸡汤的画面。录像里,沈若薇的手多次伸向抽屉,眼神贪婪,和她现在义正言辞的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