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游轮的终点下船,带着满足和不舍直奔机场,搭上回国的飞机。
林远得到消息,亲自开车来机场接人。
车停在公寓楼下,褚卫将两人的行李从后备箱中取出来,说道:“晚上一起聚聚。”
“君莫笑这段时间正好在休假,纪远朝听说你们回来,吵着闹着要做东请客。”
褚卫无奈叹气,“一天天的,就他花样最多。”
辞别林远,两人上楼回家。
离去近一年的时间,家政人员按时打扫,房间内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变化。
夜色越来越浓,绮丽而潋滟的霓虹灯环绕着整个海城。
白榆那辆蓝色的雷克萨斯停在方圆会所的门口,经理得到消息,亲自出来迎接,毕竟包厢中还坐着几位祖宗。
“褚总、白少,好久不见。”
门口的侍应生将车开走,褚卫并着白榆往里面走,“你还是老样子啊。”
“林远来了吗?”
“来了,林总、纪总、君少几个人已经在包间。”
包厢内,长沙发上三三两两坐着熟人,桌上摆着五颜六色的鸡尾酒,纪远朝穿着黄色的衬衣,站在点歌台上嘶吼着,每一句词,每一个字,都不在调上。
白榆伸手在门口的操控面板上,将纪远朝的歌切掉,“别祸害我们的耳朵了。”
看见褚卫的身影,纪远朝三步并两步蹦下来,走上前抱住褚卫,“哥,你总算是回来了,好想你。”
君莫笑翘着腿坐在沙发上,黑色的衬衫挽到小臂上方,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在他手中打转,“你这样说话,不知道内情的人,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奸情。”
纪远朝松开褚卫,两手环抱住自己,扭捏着声音说道:“我的身心都属于我们家宝宝的。”
“一边去,恶心。”
褚卫在君莫笑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挑了一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递给身边的白榆,“少喝点。”
纪远朝咋咋呼呼的拿着酒瓶,给每个人的杯子中都倒满酒,“来来来,让我们一起敬他们一杯。”
褚卫和大家挨个碰杯,“谢谢。”
白榆靠坐在宽大的沙发中,下巴往桌上威士忌抬了抬示意。
褚卫了然,微弯着身子给白榆倒酒,衬衫的领口散开,被纪远朝不经意间瞥见左侧锁骨处的纹身。
“我天,褚卫你别动,你脖子下方是什么?”
纪远朝伸手想要扯开对方衣领,被褚卫灵活的动作躲开,眉头舒展,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你别挨我。”
“你身上的是纹身吗?纹的什么啊?给我看看。”
纪远朝的三连问,引起大家的好奇心。
“一艘船。”
“给我看看,好看吗?”
“我也想去纹身。”
褚卫闲散的靠在沙发上,“那你去啊,你又不能和我纹一样的。”
纪远朝叽叽歪歪吸引了褚卫的注意力,坐在白榆身边的君莫笑,突然出手扯开褚卫的衣领,那个纹身的全貌暴露在空气中。
君莫笑直勾勾盯着,沉默三秒后,收回手,露出一个了然的笑,“你小子,行啊。”
林远看清那个纹身,笑容中同样含着某种意味深长的东西。
纪远朝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憋出来一句,“你真是当代男德满分的Alpha。”
等他们看够了,褚卫将衬衫的扣子扣好,端着酒杯惬意地喝着。
酒过三巡,林远坐在角落的位置一杯又一杯的给自己灌酒,自从曾之行离开后,林远每天都很消沉。
褚卫用手中的酒杯和林远碰杯,“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国内的城市跑遍了,还是找不到人。”
林远将杯中的酒,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他走的时候身上也没到什么钱,名下的银行卡没有消费的记录,他靠什么活着?吃穿上有没有受委屈?”
“我已经不想别的事情了,只求他能好好活着。”
香醇的液体划过舌尖,褚卫轻轻闭上眼。
感情这种事,他真切体会过,没办法劝林远。
褚卫和林远坐在一起,讨论工作上的事情,君莫笑和白榆靠在一起,喝酒聊天,“回医院帮白叔?”
白榆呷口酒,“对啊,反正除了拿手术刀,我也不会做别的。”
“挺好的。”
君莫笑拿着烟盒,从包间出来,准备去外面抽根烟,却被一楼调酒台旁边的身影吸引住视线,是那个有过两面之缘的实在医生,郭超。
他的大学同学毕业之后,转行做了医疗器械销售,前几天开了一个大单,非要拉着郭超,来见识见识海城夜生活的繁华。
没想到,趁着同学去洗手间的短暂时刻,郭超给自己点了一杯高浓度的虚假茶水——长岛冰茶,半杯下去,人就迷糊了。
身边早就伺机而动的猎艳者,将猪爪子伸向郭超,他被人迷迷糊糊抱在怀中,带着往洗手间的位置走去。
君莫笑站在楼梯处,将一切尽收眼底,脸色沉下来。
知道自己不能喝,还来这种地方,被人吃豆腐也不知道要反抗。
君莫笑大步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把人放下。”
“你谁啊?这是我先遇到的,没有半路打劫的说法。”
君莫笑的声音突然提高几分,“我说,把人放下。”
扶着郭超的人,察觉到君莫笑来者不善,并且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存在,收回扶着郭超的手,“对不起。”
突然被人松开,郭超的身体靠着墙壁下滑,君莫笑走上前,看着昏睡不醒的人,弯腰打横将人抱起来,往会所外面走去。
经理看见这场景,害怕是出什么事情,上前想要提供帮助,却被婉拒。
君莫笑将人放进车里,对跟上来的经理说道:“转告褚卫,我有事先走了。”
这一幕正好被出来上洗手间的白榆,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