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褚卫相比,名声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我还以为摇屁股是Omega的专属技能,没想到白少爷精通这项技能。”
出声的是长青医药公司,高家的二公子高阳,上流社会有名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少爷,因为白家的医院,多次拒绝使用长青的医药器械,两家产生了积怨。
难得的抓住可以奚落白榆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弃的。
“我这项技能是否值得夸赞,暂不确定,但高二少开公交车的技能,倒是无人能敌,估计火车已经在路上。”
在场嘉宾理解到白榆的内涵,有人没控制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毕竟高二少荤素不忌,夜夜笙歌的混乱生活,海城人尽皆知,就连最胡闹的纪远朝在这位面前,也是不值一提的。
高阳丢了脸面,试图上前找回场子,被自己的哥哥拽住胳膊,“哥,你……”
“不要胡闹,再看看。”
褚天海也算是看着白榆长大的,从没想过他疯起来会这样不管不顾,自己的名声,家族的名声通通不要。
也是,前面有个为爱不顾一切的父亲,儿子也不遑多让。
褚天海从旁边随手夺过一个酒杯,冲着白榆的额头扔过去,虽然他已经年过半百,精力和体力都有所下降,但掷物的力度依然不容小觑。
白榆站在原地不闪不躲,他今天将褚家的面子踩在脚底下,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就在酒杯要落下时,身边冲出一道身影,将白榆抱在怀中转身,份量不轻的酒杯结结实实砸在来人的肩膀上。
鼻尖闻到熟悉的龙舌兰味道,白榆唤道:“褚卫。”
“嗯。”褚卫松开白榆,问道:“没伤到吧?”
他摇摇头,“没有。”
“你不是去出差了吗?”
“事情结束的比较早,提前回来了。”
褚卫走到褚天海的面前,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嘲讽,“父亲,怎么说我也是事件的当事人,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还是觉得我就是褚家的傀儡,必须按照你的指令做事?”
事到如今,在场的宾客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这就是褚家为了阻止两人之间的孽缘,自作主张张罗的相亲宴会。
褚天海的嘴角绷直,目光阴沉,“褚卫,你眼里还有我和你母亲吗?”
“那你眼里有我这个儿子吗?”
“从小到大,你要求我的哪件事情,我没有做到?”
褚卫今天敢站在这里,就不在乎别人的非议。
褚天海说道:“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是不能做选择的。”
“那这个位置换个人坐吧,我累了。”
褚卫当着众人的面,牵住白榆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以后有什么事情找我,不要打扰白榆。”
“他没有做错什么。”
白榆呆呆楞楞的被褚卫牵走,再回神的时候人已经在车上,褚卫坐在他的左手边,闭目养神。
他十分自然地将手伸过去,握住褚卫搭在腿上的手,褚卫闭着眼睛,却任由白榆的手指入侵自己的指缝,变成勾缠在一起的状态。
白榆看着窗外千家万户的灯火,觉得这一抹暖直抵心房。
值了。
车停下,牵在一起的手短暂分开,又再次牵在一起。
回到家中,褚卫放开白榆的手,拿上自己的衣服去卫生间洗澡,得到消息就急匆匆赶回来,紧赶慢赶还是让白榆撞上这样的场面。
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他和白榆的关系已经越界,他不会做出羞辱白榆的事情。
褚卫将打湿的头发撸到脑后,花洒喷出的热水带走他的疲惫。
他关上水阀,从架子上抽出一条浴巾裹住下半身,推开卫生间的门出去。
白榆站在床尾,被子上放着一瓶红花油,“坐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背上的伤。”
褚天海扔向他的酒杯带着十足十的力道,褚卫替他挡掉,肯定伤得不轻。
褚卫从衣柜中抽出裤子换上,裸着上半身背对白榆坐在床上。
果不其然,褚卫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大片淤血,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加上洗了热水澡,表皮下方的毛细血管破裂,淤血青紫的颜色已经近乎黑红。
白榆将红花油倒进手心,揉热之后涂上褚卫的后背,“忍一下,得把淤血揉开。”
褚卫体会到白榆语气中的心疼,轻笑一声,“没事,我受得住。”
白榆不再吭声,只专注帮褚卫处理后背的伤。
十分钟后,背上的淤血揉开,白榆叮嘱道:“等会再穿衣服。”
他将红花油收到床头,去卫生间收拾自己,在宴会上沾了一身的信息素和脂粉味,痛痛快快洗个澡,身上是和褚卫同款的沐浴露味道,他的心情才好起来。
他用同样的方式裹住下半身走进卧室,当着褚卫的面换上整套的睡衣,躺回床上,关掉自己这边的台灯。
褚卫在手机上回复了几条信息,也关灯躺进被窝中。
白榆侧躺在自己的那边,调整自己的呼吸,良久后闭上眼睛,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在自己这场闹剧中,扮演重要的角色,伤害却由褚卫承担。
察觉到他又在胡思乱想,褚卫翻身将他抱在怀中,让他的后背贴近自己的胸膛,语气中满是认真,“白榆,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处理好。”
白榆只觉身心仿佛通电似的发麻,原本忍在眼眶中的泪水滑落,滴在褚卫的手背上。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黑暗中,褚卫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水,用行动代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