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山听完褚卫的话,不紧不慢地说道:“现代社会中,服务业是民生基础,现代物流和技术服务等生产性服务和跨境电商、文化旅游、医疗健康等生活性服务产业,在招商投资和推介宣传方面确实有侧重。
觊觎这块蛋糕的人不在少数,如果你的相关项目策划,不能突出新颖性和实用性,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获得政府的扶持。
海城这几年的产业布局和发展有明显的转型倾向,新兴能源产业和材料产业是招商的重中之重,细分方向,我们海城很多的的企业都是能分一杯羹的。”
纪远山的话点到为止,褚卫是个聪明人,相信他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我明白了,远山哥。”
纪远山没接褚卫的话,调侃道,“你之前答应联姻,不就什么都解决了?何必在我这里费劲。”
褚卫站在一边,浑身上下都在写着抗拒。
良久之后,深深叹口气,“我从前也是这样想的。”
“但就你搞垮李家这件事看,你对白家的小子,也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
褚卫漫不经心的踢着脚下的草皮,“远山哥,你就别调侃我了。”
“褚卫,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也没办法给你建议,只是希望你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新公司的事情你和远朝商量,我不插手。贷款的事情,你周三上午十点去我的办公室,我帮你解决这件事。”
正事说完,纪远山没了继续的心思,招手叫来观光车,“你嫂子自己在家,我不放心,先走一步,改天和远朝一块到家里吃饭。”
目送纪远山离开,褚卫返回球台,将刚才谈好的关于新公司的事情,又和纪远朝说了一遍,询问他的意见。
纪远朝听完从凳子上蹦起来,握住他的手,“哥,你真是我的幸运保护神。”
“等新公司的项目走上正轨,我们家老爷子再也不能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不务正业。”
褚卫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我会让投资部的人尽快联系你,具体的流程他们会和你对接。”
资金的问题有了眉目,褚卫的心里的石头落地,说话的语气也带着笑意,“你自己玩吧,我公司还有事情先走了。”
“大周末的公司有事,糊弄谁呢。”
褚卫离开后,纪远朝自己打了几杆没什么意思,将球杆扔给身后的球童,回家了。
白榆被迫休假已经一个月,他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吃个早午饭,慢悠悠准备好给褚卫的午饭送去公司,再回来看看电影,翻翻杂志放松身心。
褚卫昨晚说过今天和纪远山约了见面,中午可能不回来,让他不用等自己。
只剩白榆一个人,他也懒得做饭,从外卖软件上给自己点了一份砂锅粥,简单填饱肚子之后,正准备换身衣服去健身房运动,便接到了白亦行的电话,让他回家一趟。
白亦行电话中的语气严肃,白榆换了身衣服,拿着车钥匙回家。
榆相思喜欢安静,偌大的别墅平常也就两个佣人,秦嫂负责做饭,李姐负责打扫卫生。
白榆停好车走进家门,秦嫂见到他很是高兴,“小榆好久没回来了,我等会做些你爱吃的饭菜。”
“好呀。”
白榆简单和秦嫂聊了几句,问道:“上午家里来客人了?”
“褚先生上午来过一趟,和先生在茶室聊了一会,就离开了。”
白榆点点头,上楼梯往白亦行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敲敲门,得到里面的允许后,走进去关上书房的门,白榆以为书房中只有父亲,却没想到榆相思也在。
“爸。”
榆相思点点头,上下打量自己的儿子,“这段时间休息的不错,脸色都红润了。”
白亦行看了白榆一眼,又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榆相思,柔声细语地说道:“相思,你之前喜欢的那幅画,我昨晚在慈善拍卖会上帮你买回来,放在客厅,你看看想要挂在哪里?”
榆相思明白他是想要支开自己,和儿子单独谈话,出门前再三叮嘱,好好说话。
等榆相思离开后,白亦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他从一旁的抽屉中拿出一沓照片,放在桌子上。
白亦行后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说说。”
白榆走上前,从桌子上拿起那沓照片一张一张翻看。
照片的主人公是他和褚卫,有拍的是他和褚卫牵手走进小区,有的是他拎着保温桶去褚卫的公司送饭……两个人各种各样的照片。
白榆将那沓照片捏在手中,“就是照片上这样。”
“我喜欢褚卫。”
“父亲,我喜欢褚卫,十二年了。”
白亦行问道:“褚卫呢?”
“他喜欢你吗?”
白榆愣在原地,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办法欺骗任何人,褚卫也是喜欢自己的。
白亦行只用短短的五个字,就击溃了他的防线。
“父亲,我……”
“小榆,褚天海将这些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并不生气,我没有什么金山银山要你继承。我也并不在意你找的另一半是Alpha还是Omega,我和你爸在意的是,你的另一半是否爱你、护你、尊重你。”
“如果你和褚卫之间没有感情,一个人努力又能走多远呢?”
白榆脸上落寞的表情,他没办法忽视,放缓声音,“你总不能每一次都有这样极端的方式。”
“父亲,是不是……”
白亦行打断白榆的话,“不是。”
“你有选择爱谁的权利,我和你爸不干涉。”
“人过半百,名声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我和你爸,只在乎你。”
白亦行离开书房下楼去找榆相思,留白榆一个人在书房思考父亲的话。
道理他都明白,只是走到现如今这一步,他做不到放手的。
如果心不属于自己,人是自己的也可以。
榆相思并没有去看那幅画,而是在客厅等着父子俩,见只有白亦行一个人下来,心中免不了着急,“怎么样?”
“你都没有这样为我担心过。”
榆相思白了他一眼,“一把年纪,儿子的醋你也吃。”
白亦行拉着榆相思在沙发上坐下,“儿子的脾性随你,倔强认死理,他喜欢褚卫这么多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是这样说,但自己就这一个儿子,怎么能不心疼呢?
白榆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秦嫂中午特意多做了几道他喜欢的饭菜,熟悉的味道令他今天多吃了半碗饭。
他吃饭的速度快,吃饱后坐在餐桌上小口小口喝着汤。
白亦行将剥好的虾,放进榆相思的碗中,他拿着筷子一口一个很快就消灭完。
等榆相思吃饱后,白亦行端起自己碗,也迅速解决午饭。
“既然回来了,就在家陪你爸多住几天。”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