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褚卫不用去公司上班,昨晚和白榆折腾到凌晨才睡觉,所以门外持续不断地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褚卫难得的烦躁。
白榆困顿的根本睁不开眼睛,他用被子捂着耳朵往褚卫的怀中钻,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去开门。”
“嗯,你继续睡吧。”
褚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睡衣,走出去卧室,将两人昨晚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丢到外面卫生间的脏衣篮里,才去开门。
他对这个时间能找到这里的人是谁,心中已经有数。
褚卫打开门,面无表情地说道:“妈,进来吧。”
褚母看着他身上的睡衣,随口问道:“妈是打扰你休息了?”
“今天怎么想着来我这里?”
褚母漫不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你最近工作忙,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家,我今天路过,顺路上来看看你。”
褚卫去餐厅给褚母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在她身侧的单人沙发坐下来,“妈,有什么事直说。”
“怎么,妈妈还不能看儿子啊。”
褚卫直勾勾地看着她,已经明了她内心的想法,唇角弯起一个弧度,不咸不淡地说道:“我挺好的。”
“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比较多,下周我会抽时间回家陪您吃饭。”
“工作忙也要注意身体,回家吃饭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有这个心就好。”
褚母不再说话,目光打量客厅的环境,光可照人的茶几上,摆放着最新的医学杂志;沙发靠背上搭着明显不属于褚卫的外套,还有折叠好的羊毛毯;阳台的小角落中,多了一个二层架子,摆着几盆仙人掌;刚才进门鞋柜的位置,摆着另一双鞋号小一些的男士皮鞋,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房子中还有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另一个人是谁毫无悬念。
想到这里,褚母的心沉到谷底,她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之前的新闻都是假的。
她拿起桌上的杂志随手翻阅着,“最近喜欢看这些?”
褚卫盯着她的动作,摇摇头,“不喜欢。”
“那这里……”
“妈,你今天来究竟想干什么?”
褚卫懒懒倚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不咸不淡地开腔,“捉奸吗?”
“他未娶我未娶的,犯不着。”
褚母见自己的意图暴露,索性也不遮掩,“可你们都是……”
褚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卧室的门打开,白榆穿着松垮的睡衣,揉着眼睛走出来,“褚卫,一大早的谁啊?”
褚卫起了恶劣的心思,手撑着头看着呆呆的两人,“我妈,来看看我在和谁苟且。”
白榆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褚母,残留的困意消退,“褚伯母,上午好。”
褚母努力弯起嘴角想要维持自己的风度,最终还是失败,“小榆也在这里啊。”
白榆身上穿着的明显就是儿子的睡衣,还有脖颈上露在外面,大片青紫的吻痕和印记,褚母没办法给自己洗脑,两个人是纯洁的兄弟关系。
顺着褚母的目光,白榆在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状况,“伯母,我去换身衣服。”
白榆关上卧室的门,客厅只剩他们母子,褚卫眼神散漫的看着褚母。
她满脑袋都觉得荒谬,试图劝自己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褚卫的话又在提示她,刚才得一切都是真的。
褚母不禁打了个寒噤,她不能纵容褚卫这样做。
褚卫淡淡瞥她一眼,薄唇翕动,“妈,你还想看什么?”
褚母的心翻江倒海,脑子已经是一片浆糊,“你们这样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会被人说闲话的。”
“随便说,反正他们不会有胆量来我的面前说。”
“是不是小榆他……”
褚卫明白母亲在想什么,“不是,是我强迫他的,我们之间是我先跨线的。”
“你……”
褚母悚然色变,声音卡在喉咙,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和你父亲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随你们吧。”
褚母离开后,褚卫回到卧室,看见白榆果然如自己所想,躺在床上在玩手机。
什么回卧室换衣服,就是达到目的之后的甩手掌柜行为。
褚卫重新躺回床上,闭眼继续睡觉,没一会枕畔就多了一道气息。
他翻个身将人抱在怀中,下巴抵在白榆的额头上,“别闹,再睡会儿,很困。”
褚卫身上惯常的冷淡散去,眼皮沉阖,像是睡着了。
白榆侧看着褚卫的鼻梁,忍不住伸手在他的鼻梁上轻轻滑动,突然想起来学生们在茶水间的八卦,鼻梁高挺的人欲望比较强。
他扭动自己被褚卫握住的腰,心想她们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纵然他是个Alpha,褚卫有意折腾他的时候,也是禁不住的。
白榆翻个身,平躺在褚卫的身边,开始思考他们之间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
褚家接下来的手段,白榆都能料想到。
只是,他不知道,褚卫是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
白榆深呼吸一口气,靠在褚卫的怀中闭眼睡过去,反正最差也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在他的计划中也是想过这种结果的。
褚卫这一觉睡了两三个小时,醒过来时,白榆安安稳稳的躺在他的怀中睡着,他放轻动作抽出自己的手臂,将白榆的头挪到枕头上,下床进卫生间冲澡。
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来,白榆已经醒过来,靠在床上玩手机。
褚卫走进衣帽间,换了一身简单的高领羊毛衫西裤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白榆,“起床,出去吃饭。”
“吃什么啊?”
“你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
白榆洗漱完从卧室冲出客厅,打开家里的门出去,留下一句,“我去楼下换身衣服。”
褚卫将手中的水杯放下,穿上外套拿着车钥匙下楼去等白榆。
他大概能猜到白榆下楼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