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卫将平板还给贾珂,站起身说道:“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
出了会议室,褚卫交代贾珂,“查一下这家媒体背后的人,尽快将新闻处理掉。”
“还有派几个人去医院和家里,不必露面,别让他被记者围了。”
“我知道了。”
褚卫对这件事的幕后推手,已经有了猜测,让贾珂去查只为证实自己的想法。
褚卫没让司机跟着,自己开车回了褚家大宅。
他刚进门,就被照片砸个正着,接着是褚天海的斥责声,“你个混账东西,褚家的脸都让你丢完了。”
褚卫没理会褚天海的怒火,弯腰将掉在地上的照片,一张一张捡起来。
与新闻中的照片不同,褚天海手中拿到的照片是没有处理过的,甚至不止是新闻中的照片。
有在津海的时候,白榆进出他房间的照片,他们一同在游轮上吃饭的照片,各种各样角度的;还有他和白榆在电梯拥抱、接吻的照片。
褚天海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说道:“我之前怎么警告你的?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呢?”
“我让你和李家订婚,你左右推拒,是不是因为白榆?”
褚卫将照片整理好,放在桌子上,“我说不是,您信吗?”
啪——
耳光声在空气中回荡,褚卫的脸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坐在一旁的褚母,倒吸一口冷气,眼中满是震惊。
褚天海再次抬手,褚母终于反应过来,推开褚天海,挡在褚卫的面前,“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你打他做什么?”
“直接打死好了,剩的在这丢人现眼。”
褚天海呼哧呼哧得喘气,“我们从小到大,没有教过你出格的东西吧?”
“放着好好的Omega不娶,非要和一个Alpha纠缠不清,像什么样子。”
“褚家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褚天海拔高声音,“我要给白亦行打电话,问问他是怎么教儿子的。”
褚卫从褚母的身后走出来,直面褚天海,“有什么事找我。”
“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不要用在白榆的身上,不然我就开记者会,公开承认照片和视频中的人是我。”
褚母的心脏猛跳,“儿子,你疯了?”
“我没疯。”
“我是个成年人,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我不喜欢别人越界插手我的事情。”
“你尽快和李家的小姐订婚,消除掉这些负面影响。”
褚卫回视褚天海的目光,眼中浮冰浅动,“爸,这件事不可能的。”
“我已经拒绝很多次了。”
“我从小到大,什么都听你的了,唯独感情这件事上,我想有自己的选择权。”
褚天海越听越气,“你想有什么选择权?你的选择就是和白榆搅合在一起,将褚家的基业都毁了吗?”
“怎么就毁了?”
“褚家有褚悦,还有褚航,再不济,旁支还有那么多孩子,不是非要我的孩子,才姓褚。”
褚卫背在身后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愿意担着宏远的责任,不代表我愿意做你手中的枪。”
“公司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不对公司造成影响。”
他不管褚天海的情绪,转身离开。
褚天海看着他离开,气的脸红脖子粗,怒骂道:“这个逆子……”
褚母在旁边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劝他。
“哥。”
褚悦急急忙忙跑回来,正撞上褚卫要离开,看着他右脸上的巴掌印,心疼的问道:“你的脸是爸打的?他怎么打人啊?”
“疼不疼啊?”
“没什么事。”褚卫又说道:“父亲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去公寓那边住几天,省的被牵连。”
“那个新闻,我看见了。虽然照片用马赛克遮住你的脸,但熟悉你的人都能认出来。”
“哥,你和白榆哥……”
褚卫打断妹妹的话,“我会处理的,你进去吧。”
“我公司还有事,真的要先走了。”
【中央气象台播报10月22日发布橙色预警信号,今年第21次台风“蝉鸣”目前正在以25公里/小时的速度靠近海城,中心附近最大风力11级,预计将于今夜11点前后在附近海域登陆……目前相关单位已经开展抗险应急工作……】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雨,被风裹挟着拍打在窗户上,再聚成水滴滑落。
白榆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注视着窗外,他在等褚卫上门。
以褚卫的能力,稍加调查,就能知道这件事的主谋是自己。
本来他做这件事,也没有遮遮掩掩。
他烦乱的心中埋藏着无穷无尽的痛苦,日日夜夜在寂寞的角落中窥探着褚卫,他拼尽所有跨越那条线,是不会允许一切再次回到原点。
错线的轨道,就是一种新的可能。
褚卫将车停在公寓的停车场,给贾珂打电话询问结果,“怎么样了?”
“让他发布这条新闻的是纪总,照片也是纪总提供的。”
“还有,我让查了记者的银行账户,钱是直接从白医生的账户上转入的。”
“我知道了。”
褚卫挂掉电话,解开安全带,下车,锁门,上楼。
电梯在29层打开,他走到门前,输密码开门进去。
白榆听见开门声,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下,“褚卫,我等你很久了。”
褚卫压抑一整天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欺身上前,将他逼至身后的落地窗上,眼神相擒,“白榆,你是疯了吗?”
“你自己的名声一点都不要了?”
“哈哈哈……”
“褚卫,名声这个东西是能当饭吃,还是能阻止那些往你身上扑的人?”
熟悉的眉眼近在咫尺,白榆被拢在他的阴影次下,“外面都在传,你要和李云初订婚了,褚家默许甚至纵容了这条传言。”
“你母亲还招摇的带着李云初参加宴会,逛街买珠宝,用实际行动坐实这个传闻。”
白榆眼眶彻底红了,“你让我怎么办?”
“看着你以后和别的omega结婚生子,儿孙满堂吗?”
“褚卫,我做不到。”
白榆推开褚卫,怒吼道:“只要能让你是我的,床照我都敢放。”
“名声,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有你。”
褚卫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望向白榆的眼神难辨其意,“你是不是觉得你爱我,所以付出什么都不在意?”
“既然你非我不可,你放这些视频和照片的时候,为什么要模糊掉我的脸?你就堂堂正正的告诉别人,跟你开房上床的人是我褚卫。”
“你这样不明不白的宣告,有什么意义?能达到你的目的吗?”
“破釜沉舟,就要给予致命的一击,可有哪一个出招退敌的,会把致命的利剑对准自己?”
褚卫的眼神坚定而冷酷,死死盯着几步之外的人,“白榆,你还是不够狠。”
白榆傻呆呆地站在褚卫的对立面,泪水在眼窝中一次又一次打转,始终未曾掉下。
压抑与痛苦在客厅中流转,紧紧扼住两人的命运之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