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笑放下手中的酒杯,“小榆吃饭这速度,和我手下的兵有的一拼。”
“医院有各种各样突发的事故,没有时间让你细嚼慢咽的吃饭。”
“能吃饱才有力气上手术台。”
褚卫将那份汤推到他面前,“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喝点汤。”
“慢不了,我中午就没吃上饭,早上的三明治早就消化完了,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白榆就将桌上的饭菜横扫光,端着那份鸽子汤慢慢喝着。
白榆忙了一天,体力已经消耗殆尽,放下碗。坐在椅子上听大家聊天。
他时不时的调整坐姿,让腰可以靠在椅子上,但这家酒店的椅子是造价昂贵的红木椅,看起来华贵,坐的时间久了,并不舒服。
更何况今天连着做了两台手术,腰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
褚卫注意到他的不舒服,将自己背后的靠枕放在白榆的背后,侧着身子帮他揉着酸痛的腰。
“疼吗?”
白榆的眼神软下来,用那种懒懒的目光望着他,“习惯了。”
褚卫不着痕迹的帮白榆揉着腰,这项业务经过各种层面的实践,已经还很熟练了。
享受着褚卫的按摩,白榆酸痛六七个小时的腰,终于好受一些。
腰没那么难受,白榆就制止褚卫的动作,虽然座位之间隔着距离,他们的动作也不明显,但还是引起君莫笑的注意,已经往他们这里看了好几次。
“我这会没那么难受了。”
褚卫收回自己的手,将靠枕调整好位置,“靠着会舒服一些。”
“知道了。”
“我去个卫生间。”褚卫今晚没少被灌酒,这会也有些忍不住了。
“去吧。”
白榆在包间待了一会儿,林远他们聊得话题,他并不感兴趣,趁着没人注意他,也起身离开了包厢。
等两个人都离开后,不明情况的君莫笑问道:“这两个人是在一起了?”
说到这,纪远朝可就有话说了,坐直身体,一本正经的将那天在包间发生的事情讲给君莫笑听。
他了解事情的大致,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说道:“真搞不懂褚卫在纠结什么。”
“反正最后也是逃不过白榆的手掌心,他喜欢褚卫这么多年,以他固执的性格来看,出手是早晚的事情。”
他们周围所有的人,都能或多或少的看出点东西,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超越兄弟的界限。
君莫笑靠近林远,避着纪远朝问道:“他们两个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知道?”
“不要质疑我的眼力。”
林远索性将自己那天给褚卫打电话,是白榆接电话的事情告诉了君莫笑。
君莫笑听完靠在椅背上,“有意思。”
“我不在的时间,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
纪远朝看着两个人凑在一起,背着他嘀嘀咕咕的说话,“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被我听得,你们要背着我。”
“在说下一次纪叔叔,会禁足你多久。”
“我最近很老实的。”
纪远朝前几天在外面飙车,刚被他爸在家禁足一周,他可不想再回去过那种无趣的日子。
褚卫整理好自己的衣裤从隔间里出来,白榆正心不在焉的在镜子面前洗手,他将手上的泡沫冲洗干净,从旁边抽了一张擦手纸,一根一根擦手指,磨蹭时间。
褚卫在旁边洗完手,抽走白榆手中的纸巾,一起扔进垃圾桶,“回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回走,路过安全通道的时候,碰见正在抽烟的君莫笑。
白榆笑着打招呼,“君哥。”
“嗯。”君莫笑弹掉手上的烟灰,说道:“小榆,我有些事情想和褚卫说。”
“那你们聊,我正好有些事情要找林远。”
目送白榆离开,君莫笑似笑非笑的看着褚卫,“说说吧,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褚卫,这不像你。”
“给我根烟。”
君莫笑从身上掏出烟盒递给褚卫,看着他熟练的点烟,吞吐着烟圈。
“我也不知道,我不想他受伤害,但好像无论怎么做都会伤害他。”
“你要是不喜欢白榆,就早点拒绝他,时间越久对你们的伤害越大。”
褚卫紧紧盯着君莫笑,一言不吭。
君莫笑灭掉自己的烟,迎着他的视线继续开口,“你又是照顾吃喝,又是给人揉腰的,还把人家睡了,看样子也不是不喜欢啊。”
自己的老底被人掀开,褚卫脸上有点挂不住。
“那你们这样算什么?”
褚卫徒手灭掉燃烧的香烟,凌乱的烟丝随着他的动作,散落在地毯上,“不清不楚。”
回到包间,纪远朝已经被林远喝趴下,白榆坐在一边看着他胡闹。
褚卫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从口袋中掏出酒店的房卡,递给身后的君莫笑,“房间给你开好了。”
“还有我的车也留给你,这几天先开着吧。”
“谢了。”君莫笑接过房卡和车钥匙装进口袋中。
褚卫喝了酒不能开车,他也没让白榆开车,而是让跟在后面的保镖开车。
车停在白榆的车位上,保镖先行离开,两人下车一前一后的往电梯方向走去,白榆仗着停车场无人,快走两步牵住褚卫的手。
手心多出异样的温度,褚卫并没有拒绝,牵着白榆进电梯,按了29和30两个楼层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白榆从后面抱住褚卫,脸在他的后背上,“褚卫,我现在很高兴,但我不知道能不能永远高兴。”
“我甚至不想在你身上争取永远,朝夕也挺好的。”
“就算你是逢场作戏,那就让逢场作戏的时间更久一些吧。”
“白榆……”褚卫握住腰间冷冰冰白皙的手,眼中的情绪晦暗,许多话不知该从何说起。
电梯的门打开,褚卫侧过身,“回家早点休息吧。”
白榆攥着褚卫的手并没有松开,吐出自己的心里话,“我能跟你回家吗?”
“我想和你一起睡。”
褚卫一开始是想要拒绝,但两个人床都上了好几次,纠结这些没什么意思,“随便你。”
电梯再次打开,白榆跟着褚卫回了家。
这里没有他的换洗衣服,他也懒得下去拿,去卫生间洗个澡出来,穿上褚卫的睡衣,钻进被子中。
他今天上午出诊,下午做手术折腾一整天,即便他是个Alpha也有些力不从心。
褚卫在外面的浴室洗完澡,走进卧室就看见白榆抱着手机,躺在他的床上熟睡。
他关上门,掀开被子上床,在另一半空出来的床上的躺下来,抬手关掉房间内的灯,闭眼睡觉。
没几分钟,白榆翻来覆去的滚动,就滚进了褚卫的怀中,腿也搭在他的大腿上。
这是不老实的睡觉毛病又犯了。
褚卫叹口气,侧过身将人抱进怀中,两人交颈而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