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的人都走了,林远自己坐在这里也没意思,便起身也准备离开。
他打个响指吸引众人的视线,“白榆也是我的兄弟,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明白了。”
“我也不想在外面听见对白榆不利的话。”
虽然两位大佬已经放话,但还是止不住圈子里的人私下的讨论,两个 Alpha 之间的爱恨情仇,太有看点了。
林远出去的时候,褚卫正靠在会所门口的柱子上抽烟,“给我来一根。”
他看着林远,将手中刚拆封的整包烟扔给他,“都给你。”
褚卫没有烟瘾,也只有在烦心的时候,会抽一根解乏。
林远抽出一根烟,却只是拿在手上把玩,视线顺着褚卫的目光望过去,发现白榆的车还停留在原地。
“褚卫,你考虑好怎样处理白榆的感情吗?”
“他既然把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褚卫的眉宇间是抹不开的忧愁,他吐出口中的香烟,“我不知道,林远。”
“褚卫,我明白你在这个位置上的身不由己,但是白榆对你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就算做不成情侣,也别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
褚卫看着林远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徒手将香烟捻灭,“你与其在这里劝我,还是多放点心思在自己的身上。”
“褚悦没几个月就要回国了。”
林远觉得自己的关心是多余的,将手中的香烟扔进垃圾桶,“我送白榆回家。”
他往白榆那辆雷克萨斯走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将失力的白榆扶到副驾位置,自己坐上驾驶位开车离开。
林远看着白榆苍白的脸色,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今天做了一台十个小时的手术,有些累。”
“那你休息一会,到家我喊你。”
白榆没有强撑,靠在车窗上闭眼睡过去。
那天的事情到底还是传到褚卫父母的耳中,他接到父亲的电话,让他回家一趟,心中已经有了思量。
褚卫结束公司的工作,亲自开车回褚家大宅。
“大少。”
“柯叔。”
管家接过褚卫手中的衣服,“先生在书房等您,让您回来直接上去。”
“我知道了。”
褚母原本在客厅喝茶,听见褚卫的声音,走出来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妈,公司最近不忙,我回来陪你和爸吃饭。”
难得见到儿子,自然是高兴的,“我让厨房做几道你喜欢的菜。”
“好。”
“父亲找我有事,我先上去一趟。”
“去吧去吧。”
褚卫上到二楼,在父亲的书房门前停住,礼貌敲门,得到准许后,才推门进去。
他在褚天海的书桌前站定,褚父正在练习毛笔字,他低眸静待父亲写完字。
褚天海没让他等太久,将毛笔放回原位,“看看我今天写得字怎么样?”
三思而后行。
“笔力刚劲,笔锋圆润,藏而不露却不失锋芒。”
褚天海点点头,离开书桌,“你从小就有主意,也不让我和你母亲操心,这一点我很骄傲。”
“你现在管着宏远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希望作任何决定之前,都能三思而后行,多想想总是没有错的。”
“集团背后有几万名的员工,一步错就是满盘皆输。当你坐上这个位置的那天,就应该明白身不由己的意义。”
褚卫站在原地,认真听着父亲的教诲,他从小就被教诲,要时刻以家族的荣耀为第一原则,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很多时候,他先是宏远的褚卫,其后是褚家的褚卫,最后才是褚卫。
褚卫的目光沉静如水,头微微下沉,“我知道了,父亲。”
“我们和白家是多年的世交,不要因为莫须有的事,影响两家的关系。”
“褚卫,你要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你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褚卫从父亲的书房离开,回了三楼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发呆。
褚天海隐晦的警告,他都懂。
他只有在没人的地方,才能透露出自己的脆弱,走出去,有数不清的事情需要他处理,他不能在人前露出一点脆弱,外面有的是财狼虎豹等着从他身上夺食。
外人只看到他站在山巅,却不知他的身不由己,责任就是压在他身上的一座大山,他只能在偶尔躲进山洞中喘口气。
房门外传来清晰地敲门声,“大少,晚饭准备好了。”
“我知道了,这就下去。”
打发走管家柯叔,褚卫去卫生间洗把脸,下楼吃饭。
饭桌上,褚卫双手接过母亲帮他盛的汤,“谢谢妈。”
“我让厨房做的都是你爱吃的饭菜,你最近都瘦了,公司的事情再忙,也要注意照顾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了,妈。”
褚母看看沉默的丈夫,又毫不在意地说起:“和李家的小姐相处的怎么样?”
“听说你们上周还一起吃饭了。”
“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多相处相处,培养感情。”
褚卫借着低头喝汤的动作,掩饰嘴角的嘲讽,“妈,过段时间再说吧,最近公司的事情有点忙,下半年还要和四海合作开发北湾项目,我暂时抽不出时间。”
“妈就是提个建议,具体的还要看你自己的意愿。”
“我明白,妈。”
褚父意有所指地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李家几代人扎根银行系统,北湾项目筹备在即,和李家联姻是一加一大于二的事,不要辜负大家的期待。”
褚卫听完,继续吃饭,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可,沉默就像是阴天的大雾,在饭桌上弥漫开来。
饭后,褚卫借口要去公司处理几份文件,驱车回到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