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
小方:“出谋划策、写信件、送武器的人,都认识吗?”
罪犯:“不认识,都是网友,没有奔现过。”
小方:“聊天记录里你说你玩过枪?”
罪犯:“就游戏呗,我在里面还杀过人呢。”
小方:“既然你们都采纳了别人的信件,为什么没有去取别人送的东西?”
罪犯:“我们几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哪有人把它当真,要是说出毒品,我还信,在中国有枪,那不是在开玩笑嘛,所以根本没想过去拿,万一是钓鱼执法呢。”
小方:“你们群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就你们去,其他人不去?”
罪犯:“这个群很多年了,什么都聊,前几年才开始聊这个,年纪一上来,娶不到老婆,就一直骂那个医院。”
小方:“骂着骂着就动手了?”
罪犯:“那不是没老婆,没事干嘛。”
老张:“有没有老婆,都不是违法犯罪的理由。”
罪犯:“是是是,您说得对。我就想问问我都那么配合你们那么多次了,能不能给我们减减刑。”
老张:“这个得看你们的诚意。”
罪犯:“我们那天没有带武器,其实是有自首意愿的。只是没机会说。”
老张:“大白的摄像头全程记录了谈判专家和乔院长的劝说过程,给了你们多少次机会,你们也没有悔过。”
罪犯:“那是因为他们啰哩啰嗦的,看着就烦,最后的时候要不是那个女的把钱拿出来,我们一时见钱眼开,鬼迷心窍,不然早就认罪自首了。”
老张:“可是一开始就是你们在敲诈勒索,现在却反过来说别人好像无缘无故地拿钱出来妨碍你们自首。”
罪犯:“我们叫她拿钱,她就拿,那别人叫她死,她怎么不去死,明摆地针对我们,给我们下套。我跟你们说姓乔的一家可讨厌男人了,我们都是男的,你可不能向着她们,小心哪天蹬鼻子上脸,可狂了,就得教训教训她们。”
老张:“司法公正,无关性别,人人平等。”
小方:“《刑法》规定自首需满足两个条件,一自动投案,二如实供诉罪行。谈判之前,谈判中,你都有机会选择投案,被警察制服后就失去了选择的自由。而且人质已经被伤害到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地步,没有看出任何自首意愿。”
罪犯:“虽然他们的身体已经破裂,但是我们的感情没有破裂,我可以道歉,我给他们下跪磕头都行,我发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方:“下辈子做人的时候注意点,不要那么冲动。”
罪犯:“我不相信会判得那么重,不都是蹲两年就出去了吗?又没死人,你们是不是收了家属和那个医院的红包,在这里抹杀人命。”
老张:“诽谤警务人员,罪加一等。”
罪犯:“不是,开玩笑的,嘴瓢了,真的一点生的希望都没有吗?”
老张:“这次的配合算不上什么功劳,即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至少也得做物理阉割。”
罪犯:“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老张:“那就挑个好日子上路。”
罪犯又气又悔。
会议室内。
“这个群几百号人,抓到了几十个人,剩下的不是看客就是帮凶。”乔霜说道。
“但凡有一个信了去领回来那些枪,后果不堪设想。”姚娟想想自己刚刚的噩梦就汗流浃背。
“那倒不一定。”技术部小卢说道,“我查过那批枪,款式算是普遍老旧的,里面的金属零件腐蚀生锈,经过检测,枪支曾经被海水浸泡,极有可能是通过海运走私。卡弹的情况很明显,没有经历过专门的学习和训练,普通人对真枪其实是很不上手的,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自杀。”
“真的有人这么本事通天,费那么大能耐弄些不灵敏的枪,给一群素未谋面的轻浮帮,找无辜的人发泄,来打击一家医院?”姚娟细思极恐。
“虽然残留在枪支子弹和箱子的指纹不属于他们,但我们还是怀疑是不是他们确认过枪支不好,没有用就放回原地,所以特意一个个分开他们进行轮番打闷枪测试。”
小卢继续说道,“一部分人看见枪就倒地不起,出现生理现象,跪地求饶不想死,以为我们要枪决。一部分人打枪闷声之后枪口对准自己的眼睛看,还有的就是用手扣。有几个不是举枪想自杀,就是对准警务人员威胁。而里面本来就没有子弹,都是情急之下的举动,都不像是有摸真枪的行为习惯,就是游戏玩得狂罢了。”
“那个老丁是什么情况?”乔霜问道。
“他也参与了枪击测试,他是唯一一个举枪自杀的人,他的神情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扣动扳机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手脚颤抖,那是人直面死亡的恐惧感。”小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