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趟女娲殿,或许我的娘亲还在那儿,我被困在后府,如今妖王闭关修炼,我也该出去看看了。”
“那……大家一起吧,互相有个照应,也会少一些危险。”
“也好。”
晚上各自都休息了,风吹草动,难得的清静,虹嫣推开窗,任清风吹进来,她掏出笛子,吹了起来,只是笛声婉转凄凉,她又想起了狐庄,想起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难免落寞。她亦想起狐姥在夜中会抚着她的秀发在她耳边喃喃细语,想着狐姥还答应她要看她成人,去人间一起抓兔子,吹着吹着便落了泪,她小声地啜泣着,这时,只听有人说道:“在想什么?”
她睁开眼,定睛一看是墨逸世,立马露出了笑容,她立马打开了门,墨逸世走了进来,坐在了桌旁,她坐在他的旁边,傻呵呵地笑着说:“你都在睡在外面吗,不冷吗?”
“妖王赐的红人府,在里面还算宽敞。”墨逸世转头看向她,注意到她眼角的泪珠,“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虹嫣还想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听到墨逸世这么说,便愣住了,低头尴尬一笑,像是被看穿了一般:“哪有……”
“不妨说来看看。”虹嫣低下头,继续说道:“我想姥姥了,她还答应我那么多事,如今却什么也给不了我,我也无法报答她。”
见虹嫣落泪,墨逸世心疼不已,将她揽在怀中,虹嫣抬起头看着他,说:“你不会也要离开我吧?”
“我寻你寻了这么久,怎会轻易地放你走?”他从来没告诉她他去了天涯海角的每个角落,只为寻找有她的痕迹,他亦没告诉她,这些年来都是他在背后默默地守护着她,不管什么时候,他遇到她还是会心动,还是会动情,尽管会受伤会流血。
虹嫣闭上眼吻上了墨逸世的唇,周围安静地她都可以听到他心跳加速的声音,只见他扭过头去,吐了一口鲜血,终究还是动情了,毒素快速蔓延到整个身心,他疼地简直动弹不得,他咬紧牙关尽力克制住不让她看出来。
虹嫣看到,脸色大变,连忙扶住他,着急地问道:“怎么回事,没事吧逸世?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傻瓜,我无事,你不必为我担心。”墨逸世干笑了几声,拂去她的泪水,连伸出去的手都在忍不住颤抖。
爱本就是最大的毒,爱得越深伤得越深,入情三分毒入三分。“我好没用,什么都保护不了,连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没法守护。”虹嫣看到他嘴角的献血,不争气地还是哭了出来,她连法力都是如此弱,什么都做不好。
“素依就是最好的姑娘,怎会没用?”墨逸世看到她哭,甚是心疼,“明日你我便去狐庄一趟,回你的故乡。”
“狐庄已是废墟,还有何处能让我容身?”虹嫣委屈巴巴地回道。
“许是有熟人在内,也好从他们口中探出虚实,你在世上或许还有家人。”
“逸世,只是我一事不明白。”
“何事,但说无妨。”
“为何不直接告诉南宫他们,妖王出手想灭他们活口的事情,这样也可以将你的身份说出来呀。”
“不可,他们毕竟是手足兄弟,直接说出来对你我来讲只是一种困境,至于我的出现,之后再说也好,这样也可在暗中保护到你。”墨逸世看向她的双眸,咳了一声,“妖王知道你的出现,必定会想尽办法杀了你,只是对不满妖王统治的妖还有很多,妖王也不会让消灭你成为扳倒他的导火索。”
“可外面不会有妖已经知道狐族还在的事情吧?”
“不会,风声很紧,他们只会知道,是后府的大人新收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妖而已。”墨逸世站起身,一只手握紧她的小手,“妖王的残暴已经是无数妖怨声载道的事实,只是现在缺的是敢于出头的妖,还有,我不会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妖王权大势大,只要有反对必会有支持,你要小心。”
“嗯,我很担心你,你也要小心。”
“好,时辰不早了,早歇息,明日我等你,好梦。”墨逸世松开手,推开门离开了。此去无归,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不论结局如何,不,她必须要赢,为了狐族为了姥姥。
虹嫣吹灭了烛台上的蜡烛,走到床边褪上身上的衣物钻进被中闭上了眼睛。
而此时的南宫旭正巧看到一黑影推开虹嫣的房门离开的场景,皱着眉,这让他对虹嫣的怀疑更上了一层,起初他还以为她只是一只普通的小妖,看来是他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