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训营新年联欢的前一晚,林砚在整理训练室旧物时,发现储物柜最底层压着个褪色的蓝色帆布包——包带磨出了毛边,侧面绣着歪歪扭扭的“月”字,打开时,一本线装笔记本掉了出来,扉页的字迹和全国赛期间收到的匿名战术笔记分毫不差,只是纸页边缘沾着些干涸的墨水渍,像少年写字时不小心蹭到的痕迹。
“这字迹……”林砚指尖顿在“小龙坑视野布放三要点”那行字上,突然想起全国赛小组赛对阵风暴战队那天,观众席第一排有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孩,总在他布视野时偷偷举着笔记本记录,镜头扫过时又慌忙把本子藏进怀里。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男孩的侧脸,竟和林澈手机里存的“ Uncle 陈儿子小陈”的照片有几分相似——Uncle 陈是林澈当年的队友,也是早年电竞圈里有名的辅助选手,可惜在一场训练赛里意外受伤,再也没能握起鼠标。
第二天,林澈带着小陈来青训营时,林砚刚把笔记本摊在桌上。小陈看到笔记本的瞬间,脚步顿住,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穿的连帽衫,和全国赛时那个男孩的款式一模一样,袖口还绣着同样的“月”字。“这笔记本……是我爸的。”小陈的声音有点发紧,伸手摸过笔记本封面,指腹蹭过那些磨旧的纹路,“我爸受伤后,就把所有辅助技巧都写在了本子里,说以后要送给能让‘月司’发光的人。”
林砚这才明白,为什么全国赛每次他陷入劣势,总有张匿名纸条从观众席递过来,上面精准写着“对方打野习惯从红区绕后,月王领地放左草”;为什么笔记里“月王之赐与射手血条联动”的细节,标注得比任何战术手册都详细——那是Uncle 陈当年和林澈搭档时,用无数场比赛总结出的默契;为什么笔记最后一页画着小小的月司和梅丽莎图标,旁边写着“辅助的意义,是让射手放心输出”——那是小陈偷偷加上去的,他说“我爸总说,他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和林澈哥一起拿次冠军,现在看到你和苏瑶姐的配合,觉得就像他们当年一样”。
“全国赛的时候,我每次都去看你比赛。”小陈坐在训练椅上,翻开笔记本里夹着的照片——是Uncle 陈年轻时玩月司的截图,旁边站着刚入行的林澈,“我怕你嫌我年纪小,不敢跟你打招呼,就只能把我爸总结的技巧写在纸条上,偷偷递给你。”他指着笔记里“对阵极光战队,霜语的潮汐喜欢在河道插眼,记得提前清”那行批注,“这是我爸看了极光战队的比赛录像后,特意让我加上的,说你肯定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