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到天黑就关门,附近的书店也是一样。
毕竟横滨的夜晚好比沙漠的夜晚,十分危险。关店越晚,越容易出事。
借阅书籍需要本人身份证或者公司的营业执照,前者她没有,后者她没带。只能等明天了。
她整理好纸张,准备离开。
离开时,登记处人员把她喊住:“你等下。”
未闻名停下,看她:“怎么了?”不会要调查户口吧?
登记处人员给了她一些旧报纸:“这些要处理掉的,你带走吧。”
“上面有些文字你可以看看。”
未闻名好像明白了,她道:“好的,谢谢。”
“你手册要是做的还可以,我可以申请让馆长放在馆里,当然,不可能有报酬,顶多你来的时候,给你提供热水。”
“谢谢。”
未闻名道:“再见。”
“再见。”登记处人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等到未闻名回到侦探社,才发现报纸上被不同笔迹写了不同的问题。
“当我感到孤独的时候可以怎么做?
答案:拥抱自己”
“极度饥饿后吃撑该怎么办?
喝洗洁剂、洗衣粉、屎,让自己吐出来,推荐前两者,这样吐出来的食物只要收好,晚点还能吃。”
“火腿肠怎么吃?
火腿肠要把外面的皮衣去掉,那个不能吃,两边的圆环也不能吃。”
“身下流血怎么处理?
藏在电箱房,下身赤裸坐在放草木灰的桶里。有条件可以多喝红糖水,这样两三天就结束了。”
“女生怎样可以不流血?”
这个问题下面没有答案
“哪些东西能吃?
流浪老狗、流浪老猫吃的都可以吃”
.......
未闻名摸了摸有点凉的脸,摸到一手水,她哭了。
深吸了口气。她擦了擦脸。
本来快自动从脑海删除的画面清晰浮现出来——
木头制成的书架摆放着不密集的书籍,书架用胶带贴着模糊的序列号。坑坑洼洼的书桌与破旧歪斜的长凳。光线暗淡的屋子坐着零散地看不清人脸的人。
当她不耐地和那位不知名先生对话时,有多少人听进心里去了。
她认真地将报纸上的问题重新一个一个看过去,没有答案或答案错误且她也不清楚的,就标记起来,等到补充;有答案或答案错误且她知道的,就补充上去。
自发提报上来的问题不成系统,暂时她没办法放进纸张上,会打乱她的排版。要等最后印制的时候加进去。
另外这个给了她新的想法,等这个手册初版发下去时,可以让看到的人提报更多的问题。
只有当事人更清楚当事人的想法。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没经历太多的幸运儿而已。
明天要提前去了,尽早完成,尽早去掉这股恨不得半夜起来扇自己两巴掌的惭愧感。
——未闻名如此下定决心。
........
织田作之助和江户川乱步找了一天也没找到粗点心店。
江户川乱步道:“织田作,看来你的认路能力也不怎么样。”
织田作之助:“但凡你有个店名,我也能问到。”
江户川乱步理直气壮:“谁吃粗点心还记店名,你会记你吃的米从哪里种出来的吗?”
织田作之助默了默,诚实道:“不会。”
江户川乱步道:“那你说,找不到能怪我吗?”
织田作之助思考中......
好像不怪他,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怪。”
“那就对了。哼,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我教你。”
江户川乱步话锋一转:“算啦,名侦探不和你计较,我们上去吧。哎呀,今天真是辛苦我了。”
织田作之助思考中....
他是不是该说谢谢,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两人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到可以拌嘴的地步了。
织田作之助已经不在心里喊江户川乱步为小鬼头;江户川乱步已经在筹备如何训练织田作之助的身手了。
接下来就是一段更规律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