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侦探社松散联盟:
橙子之家的运营需要人手,后续港口mafia的人撤离橙子之家时,仅凭武装侦探社的人手,绝对支撑不了它的运营。
因此,未闻名打算把橙子之家的部分运营工作以委托的形式交给横滨的侦探社。
但单纯的下委托并不安全,她希望有稍微严格点的事物限制下双方,比如松散联盟。
与其它联盟不一样,横滨侦探社松散联盟是:加入严格,退出宽松。
加入要求既简单又难。只要对方在完成委托时好好完成委托就好了,不勾心斗角、不损人、不坐地起价,即工作时间专注工作。
时间:下午三点
地点:武装侦探社会议室
收到邀请函并决定前来的各横滨侦探社社长以及社长助手,先后走了进来。
未闻名与她们一一握手寒暄,此次会议谷崎直美作为她的助手,协助她。
星跃侦探社抱着黑色封皮笔记本,走了进来,她的每一步距离都如同丈量好一般,每步都走出同样的距离。
她的身边紧紧跟着一位红发御姐型女子,女子名为琴音梨亚,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星跃侦探社社长,随便抽了张凳子,一言不发的坐了上去,等待会议开始。
与她相反的是S.G侦探社社长,他说着完美的社交辞令,一言一语犹如精心设计般让对话者感到亲和幽默风趣。
前提是未闻名也会社交辞令。
不然就会发生S.G侦探社社长对话卡壳的‘意外’日常。
未闻名目光看向S.G社长的社长助手,眼神询问他,她接下来应该回什么?
S.G社长助手板正道:“您接下来应该暗示他夸赞贵社。”
未闻名点头,配合的问S.G社长道:“麻烦您夸一下我社。”
S.G社长道:“光临贵社真是让我蓬荜生辉...”
未闻名:“......”
社恐和社恐是不一样,有的社恐喜欢减少存在感,比如星跃社长;有的社恐勇于挑战自我,比如S.G社长。
虽说今天他也挑战失败了。
但未闻名本人是佩服的,毕竟对方一直在挑战,挑战了至少三年,一直挑战,很少成功。
‘这种程度应该叫交流障碍症?’
S.G社长与人交流时,只能依靠提前写好的话语进行交流,一旦中途发生别的话题,他没提前写,就接不上话茬。
未闻名耐着性子听他说完,才结束了交流,引着他坐到座位上。
事包办侦探社社长穿上珍藏多年的西装,带着尚未成年的助手,点头哈腰的与未闻名握手。
未闻名双手握了回去,道:“不必如此,我们不过都是侦探罢了。”
“您说的对。”事包办侦探社社长讨好道。
事包办侦探社在横滨存在的历史最久,在横滨还不是租界时,它便存在了。可惜也仅仅是存在而已。
现在的它更像是一个名义,平时接的委托连维持生计都很难。
事包办侦探社社长谄媚地与未闻名说话,希望能留下足够的印象,让武装侦探社帮事包办侦探社打打广告,最好能给他一些委托做一做。
未闻名不动声色将人引到座位上,微微笑了笑,转身继续和别人商谈。
事包办侦探社社长见她离开,看了看附近的侦探社社长,仔细观察了下其中穿着上比较富裕又讲究的社长们,站起身,准备攀谈。
谷崎直美领着事务组的人,推着餐车,按座位分发原本应该下午发下去的下午茶甜点。
事包办侦探社的未成年助手咽了咽嗓子,她饿了。
社里盈利很差,为了省钱,她和社长一般不吃早餐,每天两顿,中午和晚上。
事包办社长把她按在座位上,道:“你吃着,我去谈业务。”
未成年助手看了看食物,看了看他,肚子发出不明显的叫声。
没等她想好,对方已经大步走向一位社长,热情的与那位攀谈着。
未闻名从无法避免的交流出抽出片刻休憩,目光在室内众人身上转了一圈,难以克制的发出了一声轻声叹息。
在之前有侦探社提出希望继续和武装侦探社合作,由武装侦探社整理分配委托的诉求时。江户川乱步提醒过她:那些提出合作的大部分是本身没有什么委托,快要做不下去的侦探社。
可她没想到会有人连饭都吃不上还坚持开侦探社。
用‘社’来形容或许没什么震撼力,用‘公司’形容或许更能让种花家的体会到其中的割裂感。
即,侦探公司老板和助理连早饭都省着不吃,却坚持把侦探公司开下去。
在横滨这种地方,普通侦探公司的委托不过是找猫找狗找失踪物抓出轨证据,破获命案也有厉害点的普通侦探社在做,但在横滨这个地方十个命案八个与mafia成员有关,他们能做些什么呢?
谷崎直美凑到未闻名身边,悄声提醒道:“可以开始了。”
闻言,未闻名走到首位,没有坐下,而是说道:“非常感谢你们能参加这次会议,我是福泽未闻名,将代表武装侦探社,与各位进行关于横滨侦探社松散联盟的事宜洽谈。”
各个侦探社社长站立起来,有的鞠躬,有的单纯鼓掌。
并不整齐的客套话从各人口中说出。
未闻名抬手示意她们坐下,随后她也坐下,当着众人的面,深深的松了口气。
“社交程序太长了,感觉好累。”她坦诚地说。
没给谁说出什么活跃气氛的话的时间空隙,未闻名道:“这次会议的目的是成立横滨侦探社松散联盟,联盟内容是委托共享(仅限普通委托)。
加入联盟的横滨侦探社可以将一时解决不了的委托交给武装侦探社,由武装侦探社作为中转站,根据各侦探社的特长分配下去。
同样,如果有侦探社需要寻求帮助,也可以下委托,下的委托可以指定委托对象,也可以直接上传中转站武装侦探社。
无论是上传中转的任务,还是接受中转的任务,都没有任何奖金或手续费。
以上就是我要说的内容,诸位可以自由选择加入或不加入。”
“不收手续费?”普兰侦探社社长错愕道。
上传任务没有奖金他可以理解,毕竟剥削哪里都有,但接受中转任务却不需要交手续费,他就不能理解。
难道武侦运转不需要运转费用?
他直白问道:“上传任务没有奖金我可以理解,我比较好奇的一点是:任何类似结构的运营都需要资金,武装承担中转站的运营资金来自哪里?来自中转任务优先挑选么?”
宣威侦探社社长插话道:“不然呢,这可是一笔巨大的盈利。”
要知道侦探社的主营业务就是完成委托。武侦完全可以优先完成其它社上传的任务委托,那样武侦将会获得一大笔盈利。
未闻名反问道:“我们武装侦探社需要做这种小动作吗?”
“两三年前,我转交给在座部分侦探社的普通委托还少吗?”
普兰侦探社社长坦诚回道:“不少,但那是以前,以前武装的人手只有小..大猫三四只,现在不同,人手有很多,我想以过去委托数量衡量,现在的武装有能力去解决了。”
普兰侦探社以前接过不少武装侦探社的委托,那时福泽未闻名是负责分配转交委托的人员,那时武装侦探社能解决委托的人手只有两名,一名是现今社长福泽谕吉,一名是现今名声赫赫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先生。
可现在的武装侦探社人手不少,而且他有意观察过武装侦探社的其他人员,看起来都不简单。
不过普兰侦探社社长也不觉得武装侦探社真是打着中转站名义抢委托。
他的真实目的是推理出福泽未闻名为什么会乐意建立什么什么松散联盟。
以他对福泽未闻名了解,对方就算被人苦兮兮的求着,也顶多是当作一个引荐人,找别的社当作中转站。
所以福泽小姐的目的是什么?
哦呀呀,福泽小姐也长大了,懂得弄什么筛选机制了。
——以上腹黑侦探揣测部分在外界看来将将过去一秒多。
未闻名微笑回道:“你们也有能力解决,不是吗?”
宣威侦探社社长再次插话道:“在座都是侦探,当然都有能力解决。”
普兰侦探社社长瞥了他一眼,提了一个显得奇怪的话题:“说起来,那只猫我找到了。”
未闻名不解。
普兰侦探社社长提醒道:“公三花猫。”
未闻名大概记起来了,她说:“那种委托已经过了委托期了。”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普兰侦探社社长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副不再发言的模样。
未闻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只考虑到侦探一般不会用云里雾里的话进行心理施压等藏针话语,比如像不断插话的宣威社侦探社社长;却没考虑到侦探比其它职业更会推理比如普兰侦探社以及场上默默衡量什么的侦探社。
最后堪破某些真相的他们(后者)会说些只有同样堪破某些真相的侦探才能听得懂的话。
‘普兰社长是在暗示我什么吗?’未闻名心想。
‘普兰社长与武侦继承人的对话是什么意思?’参会侦探们心想。
‘看来那次猫猫集体委托真是福泽小姐做的,所以福泽小姐成立联盟的目的是又要下些委托?’普兰侦探社社长心想。
会议室的安静持续了一分多钟,宣威侦探社社长开口打破安静:
“我赞成组建联盟,不过我要求主持中转的侦探社以推举形式或者别的什么形式进行选拔以及季度考核。任何一个联立组织都应当程序公开、过程透明。”
这次他的发言终于得到回应,不少社长附议他的话:
“确实如此。”
“我同意。”
“这个可以。”
宣威侦探社社长继续道:“大家都是侦探,有些话还是直白点比较好。比如中转主持的侦探社虽然收取不到什么费用,但递交上来的委托信息本身是一种信息资源;此外第二点,也有利于宣扬那个侦探社的名声,吸引更多人到社里下委托。”
“所以,我希望中转的那个侦探社能将名声提高后增加的委托的酬金按照比例分发给大家。”
这一提议受到的响应更多。
事包办侦探社社长也在响应的人群中,他支支吾吾的响应着,他是曾向武侦提议建立联盟的一员。
江户川乱步说的不错,提议建立联盟的侦探社多是盈利艰难的,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油水,所以他们不会放过任何有油水可言的事情。
事包办侦探社社长毕竟是侦探从业人员之一,他自然看得出宣威侦探社社长的用意,还有对方提出的建议下隐藏的东西——
假如中转的侦探社名声提高后,增长的委托酬金需要按比例发给联盟人员;那么接受中转委托,从而委托增加的侦探社是不是也要按比例上交委托酬金?那么上交委托,从而导致委托数量变少的侦探社是不是可以要要求委托补偿(也可以用手续费形容)?
此外,在横滨这个地方,名声越大,危机越大。
黑手党、杀手不会因为谁名声响亮而不动手,相反,他们会因为对方名声响亮,而痛下杀手,毕竟那样能提高他们的名声,从而获得更多的杀戮委托。
事包办侦探社社长低下头,余光偷偷观察坐在首位的未闻名,他心想:如果他是福泽未闻名,就反问宣威侦探社:
‘如果中转社需要上交名声带来的委托酬金,那么其它社是不是要交给中转社名声带来的危机补偿?’
可无论现场无论宣威侦探社说了什么,福泽未闻名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谷崎直美余光观察了下未闻名,心想:会议节奏被别人掌控了。
未闻名安静的注视着前方,坐在长桌首位,正视前方时,视野范围更大,有利于看见每个人的表情。
偶尔有难以注意到的,她也会略微移动下视角。
其实以她的观察能力,并不能观察到什么,但这种方式可以做到一点:不让她的情绪被旁人影响。
人的注意力放在一人的脸上时,总会不由自主的被对方的神情语气影响,从而下意识做出应该做出的反应。
“福泽小姐认为呢?”宣威侦探社社长问未闻名。
未闻名想了想:她应该怎么说?
赞同则落入对方的陷阱,反对则代表她意图不轨;不直接回答会被追问,反问会陷入拉扯。
谷崎直美出声替她回道:“福泽小姐所认为的已经在前面说完了,倒是宣威社长,看来您对侦探社联盟很有想法。”
宣威侦探社社长助手替他的社长道:“毕竟是为了大家的合法利益。”
说完,他露出职业微笑看着谷崎直美,意思很明显:社长只与社长对话,社长助手只与社长助手对话。
宣威侦探社社长再次问道:“福泽小姐,您认为呢?”
未闻名目光落在他身上,她想说:“我有什么需要认为的?”
没等她继续说,宣威侦探社社长说道:
“您的意思是说,您同意我的提议?”
没等她回答,他拍板道:“既然这样,冒昧索要下贵社的委托数据。”
“那位什么美小姐,对,就是你,麻烦去拿下数据。”
谷崎直美站在原地没有动,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对方是空气的模样。
其他侦探社社长也没有动。
会议室再次陷入安静状态,不同的是之前是因为推理而安静,这次是因为某种较量而安静。
“宣威社长”
良久,未闻名出声,佩服道:“不愧是能将女友送到市政厅某高层床上的人,话术很厉害。”
“不过我就是不同意,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她说。
“我当然不会拿你怎么办。”
宣威侦探社社长再次抢话道:“抛开您对我名声的污蔑不谈,我必须要申明一点:我所做的、我所问的都是出于保护我和在场所有人合法权益的目的。”
“如果贵社认为做不到这点,我认为应该交由做到的人去做。”
“比如你?”未闻名说。
宣威侦探社社长顿了下,道:“可以是我。”
未闻名向后靠在椅背上,她看了眼表道:“我再给你90秒的发言时间。”
“福泽小姐,言论是自由的。”宣威侦探社社长严肃道。
未闻名看着表,不回话。
她原本想着如果乱步在这里,就能直白指出这人的小心思,现在则是想着幸好乱步不在这里,不然他要和她一起被气到。
真的好烦,武侦是发起者。
武侦联立的松散联盟相当于一个资源整合平台,联盟下的成员保持之前的状态不变,不收取不补贴任何名目的费用。
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出门左转,为什么要让这个联盟像他们所想的那样成立?
未闻名当然清楚知道那是社交游戏的一部分,但她真的不想参与。
为什么进入二次元世界还要去做一遍三次元世界不得不做的讨厌事情。
联盟初步建立后,她还要与同意的人探讨敲定委托的细节;敲定好了,就要着手行动;紧接着明天还要参加黄昏会议。
黄昏的会议是三刻组织的,考虑到港口maifa与异能特务科的活动时间,会议时间订在黑夜与白昼的交界点,即黄昏。
主持那种会议的当然是福泽瑜吉,但她会跟着去见见世面(?)
不止她会去,武装侦探社的主力部队都会去,不过大部分不会参与会议现场,而是站在外面警戒,防止有组织趁机发动袭击。
工作已经够多了,就让她任性一把好了。就不参与社交游戏中令人讨厌的片段,谁又能拿她怎样呢?
谷崎直美提醒似乎在发呆的未闻名,道:“未闻小姐,时间到了。”
宣威侦探社社长仍在说着什么,未闻名按了下摇铃,会议室门从外面打开了。
未闻名道:“把这个唧唧呱呱,毫无逻辑美感可言的先生请出去。”
“是,未闻小姐”宫泽贤治大步走了进来,揪住宣威侦探社社长的衣领,把人拉到外面。
期间对方的助手对他发动,但力道并不足以伤到他。
“他也要拖出去吗?”宫泽贤治睁着圆溜溜的眼眸,纯真的问道。
“一起吧。”未闻名看着他,心情忽然转好一些。
宫泽贤治今年才十四岁,长得可爱,是长辈都会喜欢的那种虎头虎脑的可爱程度,性格单纯真实。未闻名很喜欢这样的人。
他的异能力名为【风雨无惧】,异能作用是在饿肚子的前提下刀枪不入且拥有怪力。
宫泽贤治的动作很快,主要是双方力气差太多了
会议室众人目送他好似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两人拉走。
会议室内有片刻的躁动,有社长不是很服气地暗讽道:“福泽小姐看上去和以前一样呢。”毫无沉稳可言。
“对啊,我就是这样,而且我会一直这样。”
未闻名难得强势道:“这是我主场的社交场所,不遵守规则的人只有两条路:自觉退出或被我退出。”
“真是了不起呢。”那社长轻蔑地站起身,离去前不忘讽刺道:“女人就是女人。”只会按照自己的心情来,一点该有的担当都没有,嗤。
与这种连情绪都稳定不了的人合作,他们认为这是不明智的。
因此陆陆续续的有社长携助手一起离开。
普兰侦探社社长看看那些人,又看了看首座上的未闻名,略微好奇道:“没关系么?”
走了那么多人,没关系么?剩下的人哪怕是他也不一定会乐意完成你所下发的委托。委托完不成没关系吗?
走掉的那批人虽说市侩了些,心计了些,可那些都是成员数量不少,发展尚可的侦探社。
而留下的人里,大半都是快要过不下去的侦探社。当然不包括他。
未闻名直视他,目光带着某种坚持道:“工作已经很累了,就不要在其余地方浪费精力了。”
普兰侦探社社长耸肩,不再开口。他的目光落在会议室门口。
都是成年人,谁会真的因为谁的一句任性话而离场?不过是都看得出来武侦要以联盟的方式下委托而已,离场不过是成年人世界的又一次有关利益的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