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呢，这就是事实，她就是被上天选中的不幸但又幸运之人。还可以有这么好的机会重来一遍，不再最后自己跳湖。

沈幼欢长长呼出一口气，重新抱住沈鹤栖，却没有说话。

沈鹤栖听不到沈幼欢的回答，嘴唇一直紧绷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沈幼欢会突然产生这个想法，是因为刚才的梦，还是祭典。他双手紧紧揽住沈幼欢，下巴放在她头顶。

这或许和母亲当时捡到沈幼欢的梦有关，沈鹤栖有些拿不准。这么多年沈幼欢并没有过这样的疑问，最近倒是总说些前世今生的话，想来会不会是当时在醉月居摔倒脑袋想起来了些什么。

沈鹤栖打算回去和裴华汀商量商量。

等到了相府，沈幼欢还有些没精打采，沈鹤栖陪着她回到了锦兰阁让她先沐浴放松一下，一会儿再出来用膳。

“爹，娘，最近欢儿有没有跟你们说些奇怪的话。”沈鹤栖回到主厅，找到沈从述和裴华汀直接开门见山。

“欢儿怎么了？”裴华汀紧张女儿的情况，听见沈鹤栖的话就想去锦兰阁去看看沈幼欢。

沈鹤栖一把拉住了裴华汀，“娘，您先听我说。”

沈从述也握住妻子的手，让她别心急。

“您还记得前些日子欢儿落水，张先生说欢儿受了惊。”

裴华汀点点头。

“后来我又问了欢儿，到底怎么回事，她说能感觉到她前世是落水而死，所以当时想要救人的时候身体止不住的害怕起来。”沈鹤栖回忆着当时沈幼欢跟他说的情况，“欢儿水性不错的，她也不是什么莽撞之人，那日救人肯定是在岸上的时候她有把握。”

裴华汀听完沈鹤栖的话，“欢儿水性确实不错，但在水中确实会有意外情况，当时究竟发生什么也不好说，怎么就肯定是前世的事呢？”

“娘您说得也没错，但是，”沈鹤栖望向沈从述，“爹，秋猎的时候是您带着欢儿去猎场的对吧，她当时是不是出现了不一样的反应？”

沈从述对沈幼欢那日身子不适印象很深，一则是沈幼欢之前没出现过，二则那日因为要照顾沈幼欢他还去和陛下说明了情况。

“那日我以为是山路崎岖，颠簸地让欢儿觉得不适，再加上秋猎前她一个人在府上闷着久了，精气神也一般，所以反应有点大了。”沈从述沉默一会，接着开口道，“接着欢儿确实就在秋猎场上出了意外。”

裴华汀也听出问题了，“你的意思是那次她就感受到了一些事情然后有了反应？”她重重地打了一下沈从述的肩膀，“你个糟老头子你怎么不早说啊。”

沈从述双手一摊，也很无奈，“那我哪里想得到是这个原因啊。”

“刚我和欢儿一同回来的时候，她做噩梦了，估摸着又梦到了些什么前世，”沈鹤栖把话题拉了回来，“她问我若是她不是欢儿，只是一个占据了欢儿身子的人怎么办。”

“哎呀她怎么会这么想啊？”裴华汀很着急，“她怎么会是别人啊！”

“娘您别急，”沈鹤栖没想到裴华汀反应会这么大，在她心里沈幼欢分量太重，沈幼欢有一点问题就会让她担心到不行，“我觉得这件事出现一次可能就同娘您说的，欢儿可能在发生意外的时候因为害怕记忆产生了偏差，但反复出现的话，我觉得欢儿说的是真的，而且她所说的前世并非是前世，而是她这一生走过一次，又重新来过一遍。”

这是沈鹤栖结合沈幼欢的话做出的推测，认为最有可能的一种。

沈从述和裴华汀同时震惊了。

“是不是有点太离奇了？”沈从述活了这么多年，都没听过人死了这辈子还能再来一次的说法。

“不不不，我觉得栖儿说的有可能真是真的。”裴华汀又拍了拍沈从述，“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我梦到那个凤凰，它又出现在了欢儿身后，变成完整的了。”

“记得记得。”沈从述点头。

沈鹤栖问道：“什么时候？”

“就是欢儿在醉月居摔了一跤之后，她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但第二日我做梦梦到了让我捡到欢儿的那只断翅凤凰，但凤凰却变得完整了。”

这个时间点和沈鹤栖猜测的一模一样，果然是那次摔到脑袋之后忘记些了什么，又想起来了些什么。

“那要不要把凤凰这件事告诉欢儿啊，让她别再有那些奇怪的想法，觉得她不是她了。”裴华汀继续捶着沈从述，“也让她把她知道的事都跟咱们说说。”

裴华汀手劲大，沈从述实在受不了她一直这么捶自己，抓住她的手，“怎么说，说她是我们因为你做了个梦捡来的？这不行吧。”

裴华汀听完沈从述的话，颇为不满地说，“那肯定不行啊，就说我被托梦然后怀上了她啊，怎么可以说她是捡来的。”

沈鹤栖也觉得该把凤凰的事告诉沈幼欢，“那找一个好的时机同欢儿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