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哪天真不在我身边，我肯定会不习惯的。”沈幼欢顺势揽住沈鹤栖窄劲的腰肢，在他怀里撒娇，“你别离开我。”

“好，哥保证。”

巡检司忙得不行，沈鹤栖又陪了沈幼欢一会儿便离开了，他将沈幼欢的香囊贴身放在了离胸口最近的位置上。

沈幼欢照例去了王府，去跟着燕柯临学礼仪，但燕柯临今日好像有什么事，带她熟悉了一遍便让她自己回相府去翻看册子，明日再来寻他。

回到相府的沈幼欢去裴华汀的院子里陪她用过午膳，便独自回到了锦兰阁。她本来打算午睡一会儿，却没想到燕清野的人找来了。

“清平县主，三殿下有请。”

沈幼欢伸了个懒腰，打着哈切让绿柳去备车。

正好，她也想去问问燕清野，燕书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俩到底是一同在皇宫里长大的，对彼此肯定是要熟悉些的。沈幼欢觉得，只有了解到了燕书诣这个人，才能弄清楚他为什么会想在祭典前一天在朱雀灯市上闹事。

沈幼欢的马车在三皇子府前缓缓停下，她刚掀开车帘，便瞧见府门口的燕清野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石子。可当他听见声音抬眸看见沈幼欢的那一刻，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燕清野伸手去扶她下马车，神情里的欣喜毫不掩饰。

在沈幼欢眼里他就像极了一只见到主人的萨摩耶，摇着尾巴就跑过来了。

沈幼欢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燕清野的脑袋，“找我什么事啊？”

“想你了不行吗？不能寻寻你吗？”燕清野一脸委屈地神情贴在沈幼欢面前。

沈幼欢被他逗得失笑，伸手抵住他的脸，“好了好了，进去再说。”

燕清野早早便让人准备好了一大桌小食，等着沈幼欢过来。只是他到底还没完全摸清沈幼欢的口味，索性什么都让人备了一些。

桌上摆着几碟卤得入味的小食，旁边是新烤好的酥饼与温热的点心，香气隐约浮在空气里。

燕清野站在一旁有些期待，忍不住开口，“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让人做了点。你看看，有没有合口味的？”

“好~”沈幼欢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拿起一块酥饼咬了一口，“燕清野，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燕清野紧挨着沈幼欢坐下，见她第一个伸手拿的就是酥饼，默默记下她更偏爱甜食。

“我想了解一下燕书诣是什么样的人。”

话音一落，燕清野的神色明显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她开口问的不是自己而是旁人，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他不是你表哥吗？”燕清野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闷闷的意味。

“那他还是你皇兄呢。”沈幼欢回得理直气壮。

“有什么区别吗？”燕清野挑眉，显然不太服气，“你都不了解他，你还指望我了解他什么？”

沈幼欢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干净手，侧过身抬手在燕清野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收得极好，更像是逗弄。

“你和他一起在宫里长大，小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肯定比我了解啊。”说完，沈幼欢又凑近了些，放软了声音哄他，“就是想听你随便说说，说什么都好，你说的对我来说都有用。”

这最后一句话倒是让燕清野极为受用，他贴着沈幼欢蹭了蹭，“燕书诣这个人嘛，虚伪自私，管会做些表面功夫。长得一副精明样，实际上愚蠢得要死。”

沈幼欢嘴角抽了抽，她怎么能没想到燕清野现在跟燕书诣是敌对关系，能说出来什么好话。

“能不能客观点，不要这么主观。”

燕清野很无辜地回着沈幼欢，“这是实话啊，这些年是我不和他争些什么，不然哪里还能让他对储君之位有些什么想法啊。他那个脑子也不知道随了谁，父皇和皇贵妃怎么生出了这一个蠢货。”燕清野话越说越顺，甚至还带了几分嫌弃。

沈幼欢对着燕清野这张俊俏的脸就是一顿揉搓，长了一副青春少年样，说出来的话怎么毒。

燕清野被她揉得躲也躲不开，只能含糊不清地抗议，“我这是实话。”

“好好好。”沈幼欢终于放过他，“我知道了，他不如你。”

“对啊。”燕清野毫不客气，但他其实也知道沈幼欢真正想听的是什么，于是继续说道，“我曾听皇后说，皇贵妃其实对燕书诣挺苛刻的，他儿时未必比我轻松。你别看他对谁都温温和和的，在长辈面前总是一副纯良恭顺的模样，可私下里他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真的摸得透。”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安宁那阵子特别喜欢一只兔子，天天抱着不撒手，可没过几天那只兔子就死了。”

沈幼欢一怔，下意识看向他。

“燕书诣当时还去安慰安宁，说是宫人照顾不周。”燕清野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冷意，“但后来我才知道，那只兔子是他亲手弄死的。”

他继续零零碎碎地说起一些童年的旧事，一些被刻意掩盖的小细节，一些当年没人深究的异常。

燕清野心思很细腻又极为聪慧，别人注意不到的点，他其实都能关注到，燕书诣的不对劲他早就知道，只是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罢了。

沈幼欢听着燕清野的描述，怎么越来越觉得燕书诣是不是心里有点什么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