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栖真是拿沈幼欢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要她一笑，随便撒撒娇，沈鹤栖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哥，别生气。”

“我没生气。”

“你是不是才回来啊，我感觉你身上比我还冰。”

“嗯，傍晚有些事，出去了。”

“那我帮你暖暖。”沈幼欢抱着沈鹤栖更紧了。

沈鹤栖顺势双手揽着沈幼欢，深深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在沈幼欢看不见的地方，沈鹤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双眸里面正燃烧着不知足的火焰。他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沈幼欢总是这么撩拨他，可偏偏他却什么都不能做。而且沈鹤栖知道，沈幼欢现在对他所有的好，都是建立在他是她哥哥的基础上，万一有一天自己克制不住，沈幼欢会是什么反应？对他会是什么态度？

他不敢想。沈鹤栖闭上眼睛，双手越发收紧，甚至有些止不住地颤抖。

“哥。”两人拥抱着，沈幼欢很容易就察觉到沈鹤栖的颤抖。

“怎么了？”沈鹤栖掐了下自己，将情绪往回收了收，极为不舍得松开了沈幼欢。

沈幼欢见沈鹤栖神色如常，便也没多说，“没事。哥你是不是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你还要上早朝。”

沈鹤栖摸了摸沈幼欢的头，“你今日是不是带了一个人回来？”

“嗯。”沈幼欢根本没想隐瞒沈鹤栖，她把墨雪直接从正门带回来的，相府的人见到了陌生面孔自然会和沈从述或者沈鹤栖说，所以她完全不惊讶沈鹤栖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是九王爷的人，他说让她保护我。”

沈鹤栖的五指攥紧了，他就知道燕柯临对沈幼欢起了心思，“为什么要他的人？”

“我一开始也拒绝来着，”沈幼欢对沈鹤栖完全实话实说，“但九王爷说服我了，我想着确实如果身边多一个厉害的人保护我，你和爹爹就能多安心些。”

“为什么不先问问我？”沈鹤栖想克制自己，但情绪有时候就是不那么容易压制，“府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还要要别人的人。”沈鹤栖抓住沈幼欢的肩膀，“如果你觉得他们都不能保护你，你可以跟我说，我还会去找人的。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哥哥。”沈幼欢第一次见这样的沈鹤栖，有些害怕。

“抱歉。”沈鹤栖用拳头抵了抵自己的太阳穴，“欢儿，哥哥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我知道。”沈幼欢轻轻拍了拍沈鹤栖的背，沈鹤栖累了一天，还要来管她的事，她不能总让沈鹤栖照顾自己的情绪，更何况沈鹤栖的出发点是为她好，“哥，府上的人都很厉害都很好，我也没有不相信你。不过有一个合适的人出现，我觉得我可以多一个选择。”

不过有一个合适的人出现，我觉得我可以多一个选择。

这句话在沈鹤栖耳朵里变了味。

沈幼欢从来就不止有他一个选择，甚至可能她的选择里根本就没有他，但他只有沈幼欢一个。

“他是合适的人吗？九王爷是合适的人吗？你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哥...”沈幼欢不知道该怎么跟沈鹤栖说了，她有些委屈，语气里带了点哭腔，“哥，你要真的不乐意，我明日就让人回去，我不要了。”

沈鹤栖瞧见沈幼欢红了的眼眶，瞬间别的想法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自责和心疼。他双手轻轻拖住沈幼欢的脸，语气温柔得快要化出水来，“欢儿，是哥哥的错，是我刚一时情绪激动了。你别哭，你喜欢便留着，忘了我刚说什么，好不好。”

“哥，那你不准不高兴了。”沈幼欢嘟着嘴，声音有些哑哑的。

“哥保证不会不高兴。”沈鹤栖柔声说着，大拇指指腹摩挲着沈幼安的脸颊，“你是哥的宝贝妹妹啊，你说什么都好，就是别哭。”

沈鹤栖的指腹带着层薄薄的茧，弄得沈幼欢痒痒的，她软着声音对沈鹤栖撒娇，“哥，痒~”

沈鹤栖见沈幼欢不想哭了，弹了弹她的脑门，“傻丫头。”

“我不傻！”

“好，那就笨丫头。”

“我不笨！我是宝贝妹妹，是哥哥刚才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