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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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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循声望去,帽帘前出现了几道黑影,正前方有一个,而在旁边,还有一个。

“好嘞,多谢老板娘。”华阳一边大声回答着,一边带着苏月在四方桌前坐下。

这里很凉快,时不时有风吹过,不冷,倒是让苏月凉快不少。

老板娘拿过肩头的抹布擦了擦手,端了三杯水放在几人面前,热情地招呼着,“渴了吧,来来来,喝水喝水,润润喉咙。”

“多谢。”苏月拿起茶杯,喝了起来。

“不用客气,我叫程嫣,是这家馄饨店的老板娘。”程嫣绕到苏月对面的空位上坐下。

“刚才听小伙子说您身体不好,小姑娘家家一定要注意啊不然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程嫣上下打量面前的人,见着她头戴帷帽,身着白衣,举止规矩,而且还带着两名随从,怕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小姐。

苏月正想搭话,耳边就出现一道苍老的声音

“小娃娃身子不好啊。”一个老人拿起桌边的拐杖,颤颤巍巍站起身,欲向她们那边走去。

程嫣见状,连忙过去搀扶,嘴上还不忘打趣,“王奶奶,平日里我大声喊您,您都听不见嘞,今天倒是耳朵好使啦?”

“你这丫头,要是那天不跟我这个老婆子贫嘴,太阳怕是得从西边起来。”

“那您就听我的,好好保重身体,我还想和您多贫几年嘴呢。”

“知道了,老婆子我知道了。”

“夫人,要不我去拦一下?”田雪凑至苏月跟前,压低嗓音说道。

苏月想了想,“不必,老人家而已。”

王奶奶脚程慢,过了一会在走至苏月身旁。

“小娃娃?”

她左看右看,唯见眼前一片雪白,看不清人影。

“嫣嫣啊,你是不是带错路了,怎么全是白的,小娃娃不在这啊。”

程嫣道:“人小姑娘就在这,不过穿着白色的衣裳而已。”

苏月适时出声,“奶奶,老板娘没有带错路,我就在这。”

但是王奶奶却听不清,还在同程嫣讲话。

“就在这嘛,你瞧瞧,岁数大了,我这老婆子的眼睛都不好使了。”

程嫣一边回着王奶奶,一边同苏月解释,“王奶奶年纪大了,耳朵不好,您多见谅。”

“没关系。”

田雪见她们并无恶意,起身让出位置,让程嫣带着王奶奶坐下。

王奶奶在身上摸索一番,拿出了几块糖,向前递去。

“小娃娃,吃点糖,这样就不会难受嘞。这是奶奶亲手做的,好吃着嘞。”

一阵风起,吹开帽帘。

视野里出现一只苍老龟裂的手,黄色的皮肤上布满褶皱,指节上的皮肤凸起,黑褐色斑点随意分布在手背。

听完面前的老奶奶说的话,又见着这手,苏月竟觉有些酸涩。

她抬手拦住想要起身的华阳,亲自接下王奶奶给得糖果。

“谢谢奶奶。”

“啊?”

苏月忘了,王奶奶听不清她说话。于是,她重说了一次,这回声音大了点,“谢谢奶奶!”

“啊?”

苏月愣了。

还不够大声吗?这已经比她平日里说话的声音大了不少啊。

程嫣看不过去,她天生嗓门大,便替苏月说道,“王奶奶,小姑娘说谢谢你!”

“哎呀,小娃娃,不必客气。”

说完,她又给田雪和华阳分糖吃,一口一个小娃娃叫着,见一个夸一个,声音慈祥又亲昵,好像这此刻他们都是她的孩子一般。

“小娃娃,你是不是戴着帽子啊?”王奶奶问道。

“啊……是的。”苏月下意识回答,忽然一个激灵,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是的奶奶!”

“哎呦,小娃娃,身子骨弱要多晒晒太阳,对身体好。这样,奶奶帮你摘了吧。”

苏月还没反应过来,华阳倒是先替她回绝了。

“对不住奶奶,我们夫人平日里喜欢这样,这帷帽摘不得。”

“可是……”

程嫣赶忙打了个圆场,“好啦,王奶奶,小姑娘已经知道您的好意啦,我这里有风,这帽子正好可以挡一挡,免得小姑娘受凉。”

王奶奶“哦”了一声,“也好也好,不要受凉啦,那样很难受的。”

“哎呀,瞧我这记性,小娃娃饿不饿?要多吃点,才能把身体养好。”

“嫣嫣,来三碗馄饨,一人一碗,热乎乎的,吃着舒服。”

苏月赶紧打断,“不用了!奶奶!我还不饿!”

下一秒,她果断抬手摘下帷帽,帽帘之下,露出了那张清冷秀丽的面庞。

苏月将帷帽放至一边,“奶奶,可看清我了吗!”

王奶奶眯起眼睛,愣了愣,没有说话。

她盯着苏月的脸看了许久……许久……

小巷里的软风吹过,先是拂过王奶奶满是皱纹的脸颊,而后吹起苏月的发丝。

老人家依旧没动,就静静地看着苏月,此刻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苏月有些疑惑,随即喊了一声,“奶奶!”

忽然,王奶奶动了,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伸向苏月的面庞,轻轻地贴在上面,昏暗的眼眸中带起泪水。

“小娃娃,受苦了吧。”

苏月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心中涌起暖流,脸颊上突然出现两道湿意。

“咦?”

她竟然哭了。

......

而在不远处的拐角,阴影中藏着一个人。

箫谙自收到苏月出府的信息,心系她的安危,他让慕泽代他,自己则默默跟在苏月身后。几人到达馄饨店之时,箫谙便躲在这里,听完了全程。

他的目光落在苏月的脸上,“可不是嘛,受了好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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