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男生总讨论那种话题,听了一耳朵,施昱也总是。晚上的他就做了个春梦。
那是一个周六的清晨,夏季闷热。
从床上醒来,十几岁的少年气息不平,感觉格外的真实。
真实的甚至有些意犹未尽,他闭上眼睛想要再度进入梦境,可睡意全无。
他闷在被子里,沉重吐出一口气。
那是他第一次□□。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宋汝喊他:“你醒了吗?....一会儿我们去吃胡辣汤和小笼包好不好?”
宋熙撑开眼皮,虚虚的回:“知道了。”
女孩趿拉拖鞋,往卧室的方向走,动静没了。
体感焦灼,少年闷在被子里很热,脸上都渗出了汗水,打湿了凌乱的额前碎发。
这种热的程度,很像四五点钟的傍晚。
落日西沉,金色的余晖从透光的玻璃窗照进,处处是生活足迹的老房子里。
一放学姐弟俩就要洗澡,宋汝总是第一个冲进浴室。敞开的卫生间门,潮湿闷热的雾气往外涌,夏天的气温将沐浴后的味道滞留。
随着闷热的气温蒸腾,不散。
洗护产品都是一个味,茉莉清香。
少女穿着卡通的短袖短裤,露出纤细雪白的四肢,长发用抓夹固定在脑后,几根碎发湿润的贴在脸颊两侧。
电视播放着动画片,外放的声音有些吵。
老小区这栋楼挨着小卖铺,掉皮的墙头那边挨着一条老街,小饭馆、网吧、台球厅。平时不算清静,加上楼层里一些住户小孩叫嚷、夫妻吵架,噼里啪啦闹的人耳朵疼。
楼下小卖部老人说话声,小孩打闹声,顺着生锈的防盗窗往五楼爬。
吊顶的风扇呼呼的转,宋汝抱着半个西瓜,上面放了两个勺子,坐在老式布艺沙发里。
目不转睛盯着电视里的动画,连浴室的人出来,坐在她身旁都不知道。
“你怎么还不写作业去?”
“就剩试卷了,我吃完西瓜就去。”
“你吃中间,我吃边边。”
少年穿着花短裤和无袖白色背心,扯着肩上的毛巾揉搓滴着水的碎发。水珠溅到她的脸和胳膊,她很嫌弃说,弄到我身上了。
他很敷衍,用略湿的毛巾给她擦拭。
她更加嫌弃了。
宋熙挖了一勺中间的西瓜肉,送到她的口中。盯着少女圆鼓鼓的脸颊,他挖了一勺边边吃了起来,“女孩子要娇养,男孩子要糙一点。”
“奶奶说你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好东西当然要先给你。”
“以后你吃中间,你吃肉我喝汤。”
宋汝被他的话逗笑,眼里藏着闪烁的星光,天真的笑着。
又无比的感动和欢喜,脸上带着这个年纪的娇俏和灵气。她挖了一勺喂给他。
宋熙差点被噎,她偷笑。
“傻瓜。”
“姐,我求你件事~”
宋汝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起身想要去一侧沙发。少年拽着她的手臂不让她走,晃着她撒娇,姐姐的喊。
“我就知道你没好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不答应我,我就...烦死你。”
“姐——”
两人最后发展倒在沙发里,知道她怕痒,挠着她腰窝。宋汝笑得眼泪都下来了,伸手推他,阻止他的动作,不停的求饶。
这一折腾,皮肤就冒汗,尤其是宋汝天生怕热。因为离得近碰撞在一起的气息和温度都燥热,在逼仄的空间里,气味被无限放大。
清爽的茉莉花香味裹挟着汗味,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青涩炽热劲被挥发。
一个躺,一个半跪。
宋熙往她肩上拱,蹭来蹭去。
骨感的双手垂在她腰侧,像是小狗咬住衣角,轻扯:“姐你最好了,我给你洗一个星期的衣服,你最疼我了。”
宋汝这人就耳根子软,偏偏他知道怎么拿捏她,嘴甜的不行。
抚开男生的手,烦躁的不行:“有屁就放......”
......
豪门生活表面风光,内里乱七八糟。
普通人想要够着的登天梯,有钱人唾手可得的生活。得到一部分,过于满足欲望,就会失去一部分东西,有很多东西都需要维系。
亲情、利益、爱情、人际关系。
里头掺杂了太多东西。
这个圈子里,见不得光的事他见过,他知道。
看过太多黑暗面,甚至有些是权贵的谈资,不对等的交易换一个机会。男的恶劣肮脏心思,女的攀附权贵势力。
他并不觉得,这个世界是男女同等的,天平会朝着一端倾斜。男人被托举,高高在上。女性在下,想要获得对等,就要一点点努力往上爬。
在这个圈子,陆诩森被托举久了,样样优越,不可否认某些方面被同质化。
但徐暮兰多年的教养,骨子里依旧是那个纯真的少年。
这也是施昱觉得,他变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