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解得很耐心，偶尔会侧过头确认她是否跟上思路。林未晞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粉笔灰的味道。

"我明白了，"她恍然大悟，"所以是要打破常规思路。"

陈望笑了笑，露出那个浅浅的酒窝："你很聪明，一点就通。"

这句简单的夸奖让林未晞的脸微微发烫。她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记本，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的窘迫。

下午的班会课上，班主任按照惯例表扬了进步明显的同学，林未晞的名字也在其中。当全班同学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时，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陈望的方向。他正低头写着什么，似乎并没有特别关注。

放学后，林未晞独自留在教室整理错题本。夕阳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翻开数学试卷，仔细地将陈望讲解的另一种解法记录下来。

"还在用功？"沈思雨突然从门口探进头来，"一起去图书馆吧，据说新到了一批参考书。"

图书馆里很安静，她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林未晞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数学题，沈思雨则翻着一本作文精选。

"未晞，"沈思雨突然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想过，要考哪所大学？"

林未晞的笔尖顿住了。她当然想过，而且不止一次。每次想到这个问题，她都会下意识地去查陈望可能报考的学校，然后看着那些录取分数线发呆。

"还没想好，"她含糊地说，"可能就本地的大学吧。"

沈思雨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听说陈望想考A大，那可是全国排名前几的学校。"

林未晞的心沉了一下。A大，那是她无论如何都够不到的分数线。

回家的路上，她特意绕道去了书店，在教辅区停留了很久。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版本的数学参考书，她仔细比较着，最后选了一本难度较高的习题集。

当晚，她在日记本上写下：

"今天期中考成绩出来了，我和他之间隔着36个名字。数学最后一道题，他用了很巧妙的解法。沈思雨说他想考A大，那是我永远达不到的高度。但是，只要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能离他近一点？"

写到这里，她翻开新买的习题集，开始做第一道题。台灯下，她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窗外月色正好，而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更加努力才行。

这个夜晚，林未晞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在下次考试中，把36个名字的距离，缩短一些。哪怕只是一个名字的距离，也是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