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温澄吗?还是因为那条陌生短信?或者,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们之间,必须保持“师生边界”?
可是,她也没表现的那么明显,就打扰到他了?那回到之前那样也行啊,可是她觉得他实在是有点刻意的突然疏远了。
也或许本来就应该这样吧。
可她就这么不被人待见吗。
风越吹越大,卷起地上的银杏叶,落在她的头发上。
言思抬手把叶子拂掉,却不小心碰到了眼角,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她赶紧擦干眼泪,不想让别人看到,可心里的难受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言思?你怎么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言思抬头,看到周子扬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本书,正对着她笑。
他穿着浅灰色连帽卫衣,身上还带着点外面的寒气,看起来很清爽。
“周子扬?你怎么来了?”言思赶紧转过身,擦干脸上的泪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周子扬快步走过来,看到她红红的眼睛,眉头皱了起来:“你哭了?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就是风太大了,迷了眼睛。”言思摇摇头,不想让他担心。
周子扬没拆穿她的谎言,只是笑着把手里的书递给她:“我听高中同学说,你在准备法考,正好我托人找了两本法学参考书,里面有很多重点笔记,应该对你有帮助,就给你送过来了。”
言思接过书,指尖碰到书页,传来一阵暖意。
她翻开其中一本,闻到里面夹着一片银杏叶,和邢南景送她的书签是同一个品种,叶子上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她心里更乱了——
一边是邢南景的冷淡和温澄的挑衅,一边是周子扬的关心和照顾,她有些茫然无措。
“谢谢你,周子扬。”言思的声音有点沙哑,“每次都麻烦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周子扬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自然,却带着点温柔的暖意,“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上课吗?”
“刚下课,准备回宿舍。”言思说,“你呢?怎么会来A大?”
“我来这边找个朋友,顺便给你送书。”周子扬说,“对了,你吃饭了吗?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面馆,一起去吃吧?”
言思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她现在不想回宿舍,不想一个人待着,或许和周子扬聊聊天,心里会好受些。
两人并肩往面馆走,周子扬没再提她哭的事,只是跟她聊些高中时的趣事,聊他在工大读研的生活,偶尔还会给她讲些法考复习的小技巧。
言思听着他的话,心里的难受渐渐消散了些,偶尔也会笑一笑,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而此时,法学院办公室里,邢南景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温澄送来的资料,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言思落下的书包上,心里有点不安——言思发现书包不见了,会不会着急?她会不会以为自己故意不还给她?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给言思发了条消息:“你的书包落在教室了,我帮你收起来了,有空来拿。”
没过多久,收到了言思的回复:“谢谢邢老师,我明天去拿。”后面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很客气,和之前的亲近判若两人。
邢南景看着消息,心里有点失落。他放下手机,拿起温澄送来的资料,指尖划过封面,看到上面用蓝色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忙工作。”字迹娟秀,却带着点刻意的温柔。
他想起高中时,温澄也总这样,用各种小事来表现自己的关心,那时候他没在意,可现在,却觉得有点反感。
他把资料放进抽屉里,关上抽屉,目光又落回言思的书包上,心里默默想着——明天言思来拿书包的时候,他一定要跟她解释清楚,不管怎么样,他不想让她误会自己。
言思和周子扬走进面馆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一看,是邢南景发来的消息。
她看着消息,心里有点复杂,犹豫了几秒,还是把手机放进了包里,没回复。
“怎么了?谁给你发消息了?”周子扬问,一边给她倒了杯热水。
“没什么,就是一条通知短信。”言思摇摇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热水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驱散心里的寒意。
她不知道,明天去拿书包的时候,该怎么面对邢南景。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边界”,到底是邢南景的刻意保持,还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窗外的风还在吹,银杏叶还在落,可言思却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比往年更冷了些。
“等待一场雪落,就像等待一个人,需要耐心,也需要勇气。”
可现在,她却有点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等下去。
周子扬看着她沉默的样子,没再追问,只是给她夹了一筷子面条,笑着说:“快吃吧,面条凉了就不好吃了。这家的牛肉面特别好吃,我每次来都点这个。”
言思点点头,拿起筷子,慢慢吃着面条。
面条很香,汤也很暖,可她却没什么胃口,心里满是乱糟糟的思绪。
她不知道,此时的办公室里,邢南景还在看着她的书包发呆。也不知道,温澄已经开始计划着,下次该用什么办法,让她彻底离开邢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