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南景转身离开前,又看了言思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放心不下,才跟着其他老师往报告厅的小会议室走。
温澄看着他的背影,对言思笑了笑:“言思,我去跟南景说句话,失陪一下。”说完,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了上去,走到邢南景身边时,又想挽他的胳膊,却被邢南景侧身避开了。
言思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又开始发闷。
她拿出手机,想给室友发消息,却看到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短信,内容是:“别对邢教授太特别,他是老师,你是学生,注意分寸。”
没有署名,没有号码归属地,只有冷冰冰的文字,像一根刺,扎在言思的心上。
她看着那条短信,手指微微发抖——是谁发的?是温澄吗?还是其他同学?
她想删掉短信,可指尖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这时,室友走了过来,看到她脸色不好,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言思赶紧收起手机,强装镇定,“可能是刚才发言太紧张了,有点累。”
“那我们先回宿舍吧,沙龙后面也没什么重要的了。”室友拉着她的手,往报告厅外走。
路过小会议室门口时,言思听到里面传来温澄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南景,下周高中同学聚会,你必须来,我有话跟你说。这么多年没见了,你总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紧接着,是邢南景的声音,语气有点无奈:“我下周有课,不一定有空。”
“课可以调嘛,你可是教授,还不能给自己放个假?”温澄的声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我都跟班长说好了,你一定会来,你要是不来,我多没面子。”
言思没再听下去,跟着室友快步离开了报告厅。
走出经管学院大楼时,冷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的指尖还是凉的。
刚才那条陌生短信,温澄熟稔的动作,邢南景无奈的语气,像一团乱麻,缠在她的心上。
她拿出手机,看着那条短信,犹豫了很久,还是删掉了。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只是某个同学善意的提醒。可心里的那点闷意,却怎么也散不去。
而小会议室里,温澄看着邢南景,眼里带着点委屈:“南景,我回国第一时间就联系你,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我们高中时关系那么好,就算后来分了手,也还是朋友吧?”
邢南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平淡:“聚会的事,我尽量。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们现在只是朋友,别再做那些让人误会的动作。”
温澄的脸色瞬间变了,却还是强装镇定:“我只是太久没见你,有点激动而已。对了,刚才那个言思,跟你是什么关系啊?你好像对她特别上心。”
“她是我的学生。”邢南景的语气冷了些,“作为老师,关心学生很正常。”
温澄没再追问,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言思”这个名字。
她喝了口咖啡,掩饰住眼里的情绪——当年她能让邢南景跟她在一起,现在也一定能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至于那个叫言思的学生,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罢了。
沙龙结束后,邢南景走出报告厅,拿出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给言思发了条消息:“刚才发言很棒,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没过多久,收到了言思的回复:“谢谢邢老师,我知道了,您也早点休息。”后面加了个笑脸的表情。
邢南景看着那个笑脸,嘴角忍不住上扬,刚才和温澄周旋的烦躁,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抬头看向宿舍区的方向,心里默默想着——下周的同学聚会,或许可以去看看,至少要弄清楚,温澄到底想干什么,还有,能不能从老师那里,多问点言思高中时的事。
言思回到宿舍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邢南景的聊天界面,看着他发来的消息,又想起温澄搭在他肩上的手,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不知道自己对邢南景到底是什么感觉,是单纯的尊敬,还是别的什么。
可一想到温澄,想到那条陌生短信,就觉得不安。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周子扬发来的消息:“今天学术沙龙,你发言了吧?班长说在群里看到照片了,说你表现得很好。”
言思看着消息,心里暖暖的,回复:“谢谢,刚才差点忘词了,还好后来调整过来了。”
“你一直都很厉害,高中时作文就写得好,现在发言也肯定没问题。”周子扬很快回复,“对了,下周高中同学聚会,班长问你去不去,温澄也会去。”
看到“温澄”两个字,言思的手指顿了顿,回复:“我可能不去了,下周要准备论文。”
“没关系,要是想去了,随时跟我说,我可以等你一起。”周子扬回复。
言思看着屏幕,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些。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空,星星很少,却很亮。
她想起邢南景说的“别慌”,想起他递来的温水,想起他眼里的笑意,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别想太多,先做好眼前的事,其他的,慢慢来。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在等待的过程中,慢慢变成更好的自己,然后,再去迎接那个或许会如期而至的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