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明知苏梵逸已经丢掉了那些礼物,仍然厚着脸皮开口以此作为话题的切入点,她是那般的自信胆大,丝毫不惧怕男孩再一次的拒绝。
听她提起那个小熊挂饰,我多看了她两眼。女孩眼睛大大的,鹅蛋脸,笑起来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很标准的美女,难怪这般有自信。我的眼皮自卑地落了下来,感觉有阵冷风向我吹了过来,身体忍不住瑟缩成一团。
苏梵逸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女孩,审视的目光逼得她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羞涩,毫不留情地开口回了句“丢了。”似乎觉得这样的回答还不够伤人,又加了句。
“下次再送,我还是会丢掉的,就是不知道你们女孩子的脸皮是否真有那么厚?”
徐薇漂亮的脸蛋上血色尽失,从来没有预料过会得到带有一丝羞辱意味的答复,在她的心里,苏梵逸优秀帅气,她自己也不差,最多不过是被人拒绝,却没想到他竟然决绝地不留任何情面。眼眶被逼出了泪水,一直在打转着,她强忍住狼狈地离开了,周围那些跃跃欲试的女生在听见苏梵逸的回话后胆怯地也都逃跑了。
我其实心里清楚苏梵逸拒绝起人来十分干脆,却也被他的话语惊到了。也许是早上的那波礼物令他太过反感,也许是他厌倦了一个个的拒绝,干脆直接把话说绝,断了她们的心思,也差点断了我隐藏的心思。
自此之后,那些女生对苏梵逸狂热的追求消停了下来,玻璃窗边也变得安静了许多。只是聚在我们这块的视线却从未减少。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苏梵逸交流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每天进出简单的沟通之外,再无其他。我和他之间身体距离变近了,但两颗心的距离彷佛从未改变。
数学试卷发了下来,我盯着上面最后一道大题划了个大大的叉,苦恼地皱紧眉毛,牙齿无意识地咬住嘴唇一角。心里盘算着过会儿要不要去老师办公室问下这道题的解法?或者问下班长,不过看样子班长似乎在忙。
年级第一就坐在我的右边,但他似乎从来不在我的主动选择项内。
苏梵逸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试卷,又是满分,随意地将试卷塞进抽屉。余光看见我烦恼的小表情,思索了两秒,身体向着左边微倾,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哪道题不会?”
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身子往外远离他,椅子被我带动翘起一角,身体不受控制就要往外摔出去,苏梵逸转动左腿一脚压在椅子的横杠上,一只手用力拽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拉回了原位。
我有些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被他抓住的胳膊传来浅浅的疼痛,我的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他这才松了手,袖子上还残留着他用力的痕迹。
恍惚间我有丝错觉:苏梵逸抓住的不是我的胳膊,而是我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
“这么怕我吗?”
“没。。。没有,我只是有点吓到了。”
“颜末,我怎么觉得在我面前你很容易被吓到呢?”
“呃。。。我。。。”
我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苏梵逸见状也没有再为难我,视线转移到放在桌上的卷子,白净的手指将它拿了起来。我瞪大双眼,条件反射地就想要从他手中抢回,心里害怕自己那分数被他看见会觉得我有些笨。本来在长相上我和其他女孩相比就没有什么优势,这下在成绩上也没有优势了。
可惜我的手指扑了个空,苏梵逸将卷子往后举高了点。我评估了下要如何做才能抢回来?最终得出结论:趴到他身上手伸直就可以成功抢回。
这个结论刚冒头,就被我否决了。就算给我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离他那么近,更别提主动趴他身上了,除非我疯了,亦或者今天是世界末日。
“抢什么?哪道题不会?我讲给你听。”
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不是生出了错觉,为什么会觉得今天的苏梵逸比往常温柔了许多,脑海里回忆起初中他给我讲题的画面,温馨又美好,是我漫长青春中值得永远铭记的场景。
我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些,“最后一道大题。”
苏梵逸将试卷摊开在两张桌子中间,试卷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我的桌上一半在他的桌上,我看着莫名地生出几分欢喜,嘴角轻轻地弯了起来。
苏梵逸拿出草稿纸,给我一点一点拆解着这道题的考点,再详细讲述解题的每一个步骤,生怕我没听懂,讲一步就看我一眼。许是在我眼中抓住了一丝迷茫,他会耐心地将刚刚讲过的步骤再讲一遍。
我摒弃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专注地听着他的讲解,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着。最终我发出了一声明白的感叹声,之前苦恼的小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成功解题的自豪感。
结束讲解,苏梵逸将试卷还给了我,我用软软糯糯的嗓音回了句“谢谢”,他不在意地挑了挑眉。我看着试卷上面标注的详细注解,估计以后再遇到类似题目我再也不会做错了。
我看着手中的试卷陷入了沉思,心里偷偷比较着现在他给我讲题的感觉和初中时给我讲题的感觉,似乎现在的他温柔了几分,比从前多了几分耐心。如果不是他主动开口教我解题,我可能很难鼓起勇气请教他,尽管他已经成为我的同桌了。
同桌比同学从字眼上就可以看出关系更加亲近,可我很难自然地只把他当做同桌去相处,也许在我眼里他生来就拥有一层完美滤镜,让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