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赵婷婷放轻脚步走到颜末的课桌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末末，我把面包和牛奶买回来了，你快吃点缓缓。”

我抬起头，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对着婷婷扯出一抹笑容，偏头看见窗外的凌风在挥舞着双手，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赵婷婷顺着我的视线望去，没好气地吐出一句：“这些是凌风那小子付的钱，我们刚刚在楼梯口撞上了，他知道了你胃痛的事，抢着付了钱。”

我听她讲完事情的全貌，对着凌风微笑点头致谢，凌风满不在乎地摇了摇手回四班去了。

我看着婷婷选的一大袋面包，心里流过思思暖意。拆开包装袋，啃起面包来，又喝了几口热牛奶，感觉胃部的疼痛似乎缓解了几分。

吃完午饭，我的胃痛才算真正缓解，一上午感觉自己都处在水深火热当中。

今晚放学后，就是苏梵逸与徐明的篮球比赛，我和婷婷约好一放学就去篮球场，结果天不遂人愿，我的例假突然造访了。

卫生间的一个格子间里，我看着内裤上大片血渍，甚至牛仔裤上也沾染了许多，满脑子都是“完了”两个字。此刻的我好想哭，为什么偏偏我的初潮是今天来临？我根本没有多余的裤子可以更换，怎么去篮球场看他们比赛？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我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着。

赵婷婷看我上厕所迟迟没出来，疑惑地走了进来敲了敲隔间的门。

“末末，你好了吗？”

我抬起头满眼泪痕地望着门，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几个打扮精致的女生走了进来，嘴上讨论着过会儿即将开始的比赛，什么要多拍点苏梵逸的照片。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等她们走后，赵婷婷已经焦急地敲了好几次门了，我才带着哭腔地开口道：“婷婷，我来例假了，弄到裤子上了，怎么办啊？”

赵婷婷听见我的声音终于放下心来，呼出一口气，开了个玩笑哄哄我。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马桶冲走了呢。”

可此刻的我根本笑不出来，一颗心装满了苦涩。

她见我没有回应，一副无所谓地姿态说着：“不就是弄到裤子上了吗？这很正常啊！你又不知道第一次来月经会是什么时候？这有什么好哭的。我那有干净的校服裤子还有卫生巾，我给你拿来，你等我会儿。不许再哭了，听见没？你可是我的末末大宝贝。”

我被婷婷欢快的语气给逗笑，心上的阴霾渐渐消散，想着有她这个朋友，真好！

过了会儿，赵婷婷拿着一堆东西回来了，我打开门缝接过，换好了走出来。她看着我脸上早已干涸的泪痕，打开水龙头，用餐巾纸接了点水浸润，一点一点擦拭着我脸上的痕迹。我的眼眶情不自禁地又红了，赵婷婷看见了，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凶狠地说出一句“不许哭！”

“颜末？你什么时候变成小哭包了？”

听见她的取笑，我也笑了起来，两人打成一片，原本阴冷昏暗的卫生间传来欢快的笑声。

走出卫生间，赵婷婷又偷偷往我口袋里塞了一片卫生巾，凑近我耳边说道：“过会儿看比赛估计要挺久的，先备着到时候去卫生间换一片。”我感激地看着她，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

苏梵逸和季杨看着篮球场四周围满了人群，给颜末她们留的长椅却是空落落的，心里涌起一丝疑惑：昨晚说好会早点来的，这俩人呢？

这时凌风凑了过来，担忧地说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

苏梵逸和季杨不解地转头看向他，眼睛里带着求知的欲望。

“上午我在楼梯口遇见赵婷婷了，她说颜末胃痛，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没好转，所以才没来？”

苏梵逸皱了皱眉，面色不太好看，不懂怎么就一天没见，凌风和她们这么熟悉了？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季杨也有着相同的感觉。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10分钟，苏梵逸跟体育老师打了个招呼，准备去三班看下她们，其他队员都不解地看着他，阻拦他说着比赛快开始了，万一你耽误了时间影响比赛怎么办？苏梵逸不耐烦地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抬脚正准备走出篮球场，一抬眼看见颜末和赵婷婷笑着走了进来。

我看见一群人围着苏梵逸，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好，忍不住皱了皱眉。当他的视线看过来时，笑着对着他招了招手，他貌似叹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指了指身后的长椅，我拉着婷婷听话地走了过去，乖乖坐好。周围的同学传来讨论声。

“这两个女孩谁啊？原来那个位置是苏梵逸为她们留的，该不会是他们谁的女朋友吧？”

“别胡说，苏梵逸人家可是单身，心思都放在学习上，那两个女生估计是四班其他人的女朋友吧？苏梵逸可真够哥们的！”

赵婷婷嫌她们烦，转头就想怼上几句，被我拉住了。我俩收敛心神，不理会其他人的讨论声，专注地等着比赛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