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都没遇见苏梵逸。中午一下课,赵婷婷便拉着我直奔食堂,在楼梯口遇见了季杨,他穿着黑色运动背心,满头大汗,手里抱着一颗布满灰尘的篮球,呼哧呼哧地往食堂走着。
“咦?季杨,怎么就你一个人?苏梵逸呢?该不会你先偷溜了吧?”赵婷婷一脸怀疑地望着他。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弃兄弟于不顾的人吗?赵婷婷,你就不能把我往好处想吗?”季杨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扯赵婷婷的头发,两人打闹起来。
等了一会儿,我见两人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地问道:“所以苏梵逸他人呢?”
季杨松开了赵婷婷的手,嘴里还骂了句“泼妇”,气得赵婷婷准备给他来个暴扣,被我一把拽住,安抚地拍了拍她。
“苏梵逸他请假了,已经2天了,他妈妈亲自来学校找我们班主任请假的,听说是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几天。”刚刚还在嬉笑打闹的季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手指不受控地在篮球上摩挲。
听完我的心一沉,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牙齿无意识的咬住了下嘴唇,思忖着:他生病了?很严重吗?有没有去医院呢?应该非常难受吧?好担心他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见他一面呢?
嘴唇一痛,我才反应过来,抬眸看着季杨,灵光一闪,拽住赵婷婷和季杨,“那中午我们三个一起吃饭吧!”赵婷婷冷哼一声,季杨一副好男不跟女斗的样子,乖乖的被我拉着找了空位坐下。
吃了几口盘子里的菜,我偷瞄季杨脸上的表情,他正一脸专注地狼吞虎咽。我忙把汤碗往他面前推了几分,“吃慢点,喝口汤润润,别噎住了。”季杨连连道谢,嘴里不断地夸我善解人意,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见他喝完汤,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装作懵懂的样子看着他,“季杨,苏梵逸病的会不会很严重啊?请了这么多天的假,作为他的好兄弟,你是不是该去看望一下他呢?”季杨认同地点了点头,“唉,有手机就好了,人都联系不上,关键是我也不知道他家住哪儿啊?”无可奈何地挠了下头,又扒了几口饭。
“地址我来想办法搞定,老师那里都有登记过的,这个你放心。”我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季杨。
“哇塞,看不出来啊!颜末,你可太厉害了,我怎么没想到呢!”他拍了拍脑袋,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
“哎呀,其实我和婷婷都挺担心他的,毕竟作为同学,我跟他还是同一个社团的,怎么也得去看看他表达下关心,你说是吧?”我咬紧了嘴唇,紧张不安地看向季杨,生怕被他看穿什么。结果粗线条的季杨根本无所察觉,筷子“啪”一放,“说得对,必须去,咱们三一起去,苏梵逸不得感动到落泪,我可太期待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了!”
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又啪的一下坐了下来,心脏跳得极快,彷佛要跑出来的样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赵婷婷一脸呆愣地咬着筷子看着我俩,不知道怎么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
午休开始,所有人都趴在桌上睡觉,老师坐在讲台上监督着。我偷偷摸摸地抬起了脑袋,瞄了眼台上,老师打起了瞌睡,脑袋时不时地点一下,估算了下前门和后门离我的差距,最终选定了前门。我谨慎小心地从桌上挪到了地上,屏住呼吸,蹲着一步一步往门口挪动着,像是一只行动缓慢乌龟。
“快了!马上就到了!”我在心里焦急地默念着。就在即将跨出大门时,背后传来一阵声音,细听是讲台的方向发出的,吓得我膝盖一软,“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有滴汗从脸颊缓缓落下。一动不敢动的在原地等了会,见声音没了,转头一看,老师并没有醒,我立刻跐溜一下跑出了教室。
拐过转角,我停了下来,背靠着墙,缓了缓紧张的情绪,抬手擦拭掉额头上冒出的汗珠,这才发觉腿软的彷佛不属于自己。深呼吸了几下,才鼓起勇气往办公室走去。
轻轻敲了下门,等待“进”的声音传来,缓缓推门进去。我看向班主任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放轻脚步小跑着过去。站定,恳求的目光看向他,手指在背后拧成了麻花状。
“老师,我之前登记的家庭住址写错了,想要修改下,可以吗?”
“现在是午休时间,你怎么没睡觉?修改的事可以午休结束再过来找我。”
“我怕自己忘记了,你看我这都过来了,要不您就让我改下吧?很快的,就两分钟。”边说边竖起了两根手指。
“学生登记信息的册子在右边那个桌子上,你去改吧。”班主任手随意一指,我忙不迭地跑了过去,翻找起来,嘴里碎碎念道:“七班。。。五班。。。四班。。。找到了--三班!”
按耐住激动的心,仔细地找寻着苏梵逸三个字,住址:幸福街道朝阳小区7幢304,默念着记了下来,然后掏出笔装作在修改的模样,改完说了句“谢谢老师”,一溜烟地跑出了办公室。
原路返回到教室,从抽屉里掏出笔记本,认真的写下了幸福街道朝阳小区7幢304几个大字,感觉胸腔里被喜悦胀得满满的。放学后,我和赵婷婷拉着季杨约定好一起去苏梵逸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