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恬愉把切菜的案板洗干净晾起来，闻言侧过头，疑问的表情，“是。”

宋微霜义正严辞、宛若领导交代任务一般地拍了拍颜恬愉的肩膀，“那陈书翰的终身幸福就交到你手上了！”

“？”

还没等颜恬愉反应过来，宋微霜就推着颜恬愉的腰往外走，走到一半颜恬愉反握住身后人的手腕，要笑不笑地说，“他的幸福交到我手上？”

“你去了就知道了。”

“你确定？”颜恬愉盯着宋微霜的眼睛。

宋微霜十分肯定地点头。

颜恬愉只能无奈地放开了握住宋微霜的手，往客厅走去。

陈书翰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见颜恬愉朝自己走来，立马懂了，他就知道霜哥这人靠谱，正襟危坐，像一个学生。

颜恬愉看见陈书翰这幅样子不由得笑了一下，“要喝茶还是咖啡？”

“白水就好了。”

颜恬愉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水，轻缓地推到陈书翰的面前，慢慢开口，“刚才微霜问我凌菲的事情，你的幸福跟凌菲有关是吗？”

陈书翰小鸡啄米般点头。

陈书翰把这些年他和凌菲之间的纠葛一五一十地说了，什么跨越十几个小时时差远渡重洋确定关系，什么异国他乡过圣诞节，什么他回国了她又出国了再度异国恋，什么事业远比爱情重要，什么她好像海鸥一样短暂地停靠在他的身边并没有真的爱过他……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期间吃饭了还没有停止，一直到宋微霜把所有食物都处理干净后，坐在二人对面，陈书翰才把这一切讲述完。

颜恬愉把水都倒空了，求助地把热水壶递给宋微霜，宋微霜接过热水壶，二人手指摩擦停顿了一秒。

陈书翰说完，总算轮到颜恬愉开始发表意见。

“先表达一下我比较片面的想法，未必正确。你有尝试着把这一切告诉凌菲吗？”

“我不想说，好别扭。”

“我理解你的想法，那么先假定凌菲如你所说，没有真的爱过你，她大可以选择别人来放置这一份非爱情式的情感，为什么会选择你呢？毕竟你当时人在国外。”

“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我经常烦她吧……”

颜恬愉莞尔一笑，后续的声音宋微霜没注意听，他拧开了矿泉水倒进了热水壶当中，热水壶使用时发出的声音让宋微霜的注意力分散，直至水开，他的注意力才回笼，指示灯熄灭，宋微霜端着热水壶缓步出了厨房。

陈书翰一见宋微霜出来，注意力就放在宋微霜的身上。

“学神……”

“叫我名字就好。”颜恬愉揉了揉太阳穴，转身看见宋微霜，眉心舒展。

陈书翰忽然站了起来，从宋微霜的手里接过热水壶，说了一句令宋微霜摸不着头脑的话，“霜哥，我是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颜恬愉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二人，略有些不解，但却是安静地注视。

陈书翰说，“颜…恬愉哥，谢谢你帮我解答我和凌菲之间的事情，但是我这一次过来的主要目的是想要知道你俩在一起幸福不幸福……霜哥，虽然我不太清楚两个男人之间在一起和男女之间在一起有什么不一样，但是看到你幸福我真的很开心……”

宋微霜有点懵，有些感动，还有些无奈，这家伙这时候说这个干什么，怎么这么像婚礼亲友致辞……

陈书翰看了眼手表，踟蹰着，在脑子里搜寻着措辞。

“霜哥我要回去了，我家里给我定了时间，晚了回去会死的。”话说完，他又认真地说，“霜哥，你要记得，我永远是你最好的兄弟啊！无论怎么样，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宋微霜微笑，“好，我送你。”

陈书翰挥挥手，手指头悄悄指了一下颜恬愉，冲宋微霜眨眨眼，小声说，“我先走了。”

说完，换了鞋，赶紧溜了。

宋微霜回过头看向颜恬愉，灯光之下，颜恬愉的眼睛是明亮的，灼热的，滚烫的……

烙在宋微霜的眼睛里，烫得宋微霜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有些受不住地靠近，“怎么？”

颜恬愉自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宋微霜，“索取报酬啊。”

宋微霜抬起头，目光却平视颜恬愉，“怎么索取？”

脸庞靠近，鼻尖滑过皮肤的触感，呼吸喷薄而出的气流惹得宋微霜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他抓住颜恬愉的领子凑得更近，有些不满地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咬后抵着他的额头，颇有些骄傲地说，“这才叫索取。”

等宋微霜离远点看清楚了颜恬愉脸上意满志得的笑容后，才恍然大悟自己竟然主动投进了陷阱里面，有些微愠，梗着脖子不肯主动了。

这回轮到颜恬愉双手抱住宋微霜的脸颊，二人互相对视着，一瞬间的天雷地火，再难克制……

过了很久，宋微霜游离在梦境和现实之间，恍惚里，有个人在吻他的下巴，边吻边说，“下周陪我回家好吗？”

宋微霜很想很想回答他，可是他实在太累太困了，没等他回答，就堕入沉沉梦乡。

不过这一次，他做了一个很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