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至极!你们别被这婊子骗了!她爷爷早就被她杀了!你们见到的人是她用人偶伪装的,真正的爷爷早就被她用绳子吊死了,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别人对她的好浑然不记,别人稍微让她不满意,就无限放大!”
“……”
听完这些话的女鬼一改惨态,变得怨恨无比,她回头望了一眼宋微霜,又朝门外而去。看来要先收拾门外的那男鬼了。
可那男鬼却不闪不避地进入灵堂,定睛一看,原来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
正是颜恬愉。
不知何时,那支电棒跑到了他的手上,按动时一闪而过的电光让整个灵堂都不那么可怖了。
宋微霜见这场面,当机立断地朝棺材跑去,一鼓作气上了棺材,他突然扭过头,看着颜恬愉说,“帮我把棺盖合上,等我十分钟。”
“好。”
宋微霜一趟进棺材,莫名有种宁静感,颜恬愉绕过两名邪祟,把棺材盖合上,却没完全合紧,而是留了四指宽的缝,两人通过这四指宽的缝对望。
宋微霜突兀地开口,“谢谢。”
颜恬愉却微微摇头,声音柔和,“应该的。”
“注意安全,不要和邪祟有长期的肢体接触,游戏规则里说会被同化。”宋微霜在棺材内低声说了这一句话。
颜恬愉依旧是那一个字,“好。”
宋微霜待在棺材里面,视野受限,只能一边在心底数秒,一边听着外面的声音。
棺材外的两位邪祟也在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里撕扯,一个破口大骂,一个厉声嘶吼,不过男鬼终归不是女鬼的对手,在逃走的间隙,还给屋子里的两人留下了一条重要线索——
“你们看吧!她要是真的思念她爷爷,你看她愿不愿意跟你们一块去见她爷爷!她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白眼狼,那我丢到井里弄死还不算,把自己的亲爷爷都给吊死了!”
此举无疑再度激起了女鬼的怨气。
高亢嘶哑的声音泣血一般地回荡在正座灵堂里,怨毒得让人头皮发麻,可是忽然她意识到身后还有两个人时,又变了姿态,开始低声呜咽。
这样的转变突兀又奇怪,原本简单明了的故事线,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如果那一份藏在床缝里的真情吐露是故意为之。
那么,这一场灭门血案里,谁善谁恶?天平又在朝着哪一侧倾斜?
宋微霜背靠着棺材板,温度冰凉,棺材的漆味并不好闻,离他咫尺之距的还有一个颜恬愉,老实说,他对于这个学校中传说的学神没有什么印象,他从不会特意去记住这个人的名字,所以哪怕在海城中学待了将近三年,到头来想知道一个人还得问陈书翰。
可偏偏,他们在距离高考没有多少天的时候认识了。
宋微霜看不见棺材外的情况,只能通过声音去判断,可此刻灵堂内太安静了,偶尔可能传来伙伴们闯关时的尖叫,但至少现在已经逐渐平息了。
他突然有个问题很想问他,在只有他们二人的情况下。但宋微霜面皮又特别薄,再三权衡之下,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好奇心,语气略有些别扭。
“颜恬愉。”连名带姓。
“嗯?”声调磁性清和,出现在他的上方。
恰如前几天宋微霜被英语老师叫去办公室时听到的一样。
想到这里,宋微霜觉得头皮发麻、四肢僵硬,在漆黑之中吸了口气,“你找我做朋友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