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初以为陈景著本也就是逗逗宋岩，却没想到他们真吵了架，或者说是陈景著单方面的不理宋岩了。

陈景著每日散学就回家，只说家里有事情，也不跟他们聚了。

宋岩捧着被陈景著退回来的玉佩，愁眉苦脸的道：“这次的月试该如何是好。”

“你只担心你的月试，活该景著不理你。”苏谦益心里知道陈景著是为什么生气的，他们两人早晚也得来这一出。

陈景著对宋岩的好，早超过兄弟之情。宋岩不能既享受着这份关心，还一直把他当兄弟，那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都是自己的朋友，苏谦益也不好插手帮谁。

若是之前，柳言初也不会管他俩之间的事情。现在自己瞒着他们偷偷跟宥连珏在一起，也有些心虚。

“你来我府上，我让我哥来看看你的文章好了。”

宋岩第一反应是开心，柳言瑾平日轻易不教谁功课，能让他帮自己看看，那是难得的机会了。

柳言初怕他期望太高，还是给他提了个醒：“我哥比较严厉。”

宋岩没把这句话放心上，无非就是说几句罢了，他天天被国子监的博士们骂，早习惯了。

当天晚上柳言瑾只看了一眼他的文章，就扔到了一边，又接着看自己的书了。

宋岩也不敢轻举妄动，低着头向柳言初使着眼色，想让他去问问怎么回事。

柳言初知道这是宋岩的字没过他哥的眼，但毕竟是自己带人过来的，也不好让宋岩无功而返。

他去桌上捡了宋岩的文章，放到他哥眼前，小声道：“哥，这字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好的，但是月试在前，你多少看看吧。”

这是柳言初第一次带朋友找自己帮忙，柳言瑾看着他眼底的小心，还是给他留了面子，又接了那文章。

柳言初确实笑不出来，他只觉得这比等自己的文章还要紧张三分。

“一塌糊涂，”柳言瑾觉得让他改这篇文章就是浪费时间，“竟然还有错字，宋岩，我看你还是退回文礼院吧”

柳言初领着受了打击的宋岩出来了，宋岩把文章攥在自己手里，垂头丧气的道：“言初，我是不是真的比你们都笨？”

柳言初正想着怎么安慰他，他又接着道：“之前景著总是会先夸我哪里写的好，然后才说怎么改。你说，他是不是也觉得我写的很糟糕，只是不好意思说？”

柳言初拍拍他的肩，道：“没有的事儿，我就说了我哥比较严厉。平日他批我的文章时也这样，满篇的朱笔，我小时后做噩梦都是这个。”

宋岩还是好哄的：“真的吗？”

柳言初弯了弯嘴角，从他手里拿回那张宣纸，仔细的把褶皱扯平了，道：“我们不让他看了，去我书房，我给你改改。”

宋岩没想到柳言初竟然对他这么温柔，瞬间就抚慰了他那颗被伤的心。

柳言初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宋岩，叫了人来，不仅文章没看成，还被嘲讽了一番，这要是以后被打击的无心学业，他罪过可就大了。

只是改了两天，柳言初就意识到了陈景著是多么厉害了。他尽量耐心的一遍遍教让宋岩怎么改，但是宋岩却连一些批注上的内容都不知道是什么。

等到第三日，柳言初教的心力交瘁，连午膳都不想用了，回了自己的号舍，躺在床上歇着。

宥连珏进来时就见柳言初躺在床上一副累极了的样子，他走到床边坐下，给他按摩着头皮。

“怎么这么累？”

柳言初舒服的放松了身体，闭着眼道：“小五和小七不都告诉你了，何必再问我。”

宥连珏手下动作一顿，看他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才接着揉按。

“你知道了。”

柳言初微微偏过头，睁开了眼道：“你每次都能找到我在哪，我再猜不着吧。”

宥连珏小心地道：“那你不生气？”

“我生气，你会把他俩收回去吗？”

宥连珏张了张嘴，还是沉默了。不管柳言初愿不愿意，他是不会把人撤走的。

柳言初粲然一笑：“那你还问。”

这两个暗卫平日也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带着就带着吧。不过他还是想要问清楚，他们到底都汇报他什么事情。

“小五？”他也不知道今日是谁当值，只能随便叫一个了。

这次到是小五在，他顺着窗户跳进来，就地跪下。

柳言初坐了起来，看着地上的人道：“宥连珏让你们都汇报什么？”

没想到之前还听他话的人，这次低着头一言不发。

“柳公子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

小五这才开了口：“平日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这些可放到第二日汇报。若是柳公子去了青楼酒馆，或是见了长得好看的人，就要先去汇报。”

前面的听着还算正常，只是见好看的人，柳言初不明白为什么也要汇报。他转头问坐在身边的宥连珏：“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