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丫鬟否认的回答后，她才放下心来，看来柳言初是真喜欢文珠。

柳言初知道他哥昨晚就来了，不过想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他也没着急，等到半下午才过去。

等他到听松苑的时候，柳言瑾难得的不在书房。

“大少爷刚醒，正在里间。”素秋边领着柳言初往里走，边道：“二少您，您帮着劝一劝，再是用功读书，也不能这么熬。到今天撑不住了，好容易去休息，却还让我们到时辰叫他，拢共就睡了这么一小会儿。“

之前不知道他哥的心思就罢了，经过那天书房的谈话后，柳言初再听到他哥的辛苦，心里不免五味杂陈。

柳言瑾正靠在太师椅上，听见他进来，睁开了眼：“来了。”

他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将醒未醒的沉哑，“坐。”

柳言初正犹豫着怎么开口，就听他哥道：“后日的围猎，二皇子与他的伴读们都会在场，这你知道吧？”

来之前柳言初还不知道是为何，现在看来是要教他守规矩了。

柳言瑾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到时我跟连珏也要陪在二皇子那边，那几日没时间顾你，你自己当心些。”

柳言初伸手拎起小炉上温着的紫砂壶，为他哥斟了半盏茶，“我知晓了。”

这会儿柳言瑾脸上的那点倦意已经没了，“白日里的围猎，你跟着苏谦益一起。还有，别出风头，凡事求稳。”

柳言初本来就不擅长骑射，他想出风头也没得出，也就是跟着去玩一玩罢了。

他又安静的听着他哥说了些晚宴的事情，才看到他哥喝了那盏茶，这便是说完了，

柳言瑾放下茶盏，看到他还坐着不动，道：“还有事？”

柳言初顿了顿，又看了一眼素秋，“听素秋说这几日哥哥都睡得极晚，还请哥哥多爱惜自己。”

柳言瑾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面色温和了些，“不碍事，只这一年罢了。”

这话就是不肯休息了，柳言初低下头道：“哥哥若是为了我，不必如此。我虽没你学问学的好，但是这世间不为官的人多了去了，倘若我没高中，也能活得好好的。”

柳言瑾嘴角弯起：“不全是为了你，你不必有负担。”

不为了他，还能为谁？

柳言初虽觉得这话是为了安慰他才说的，可是他哥的神情却又是认真的，

“之后你就知道了。”

柳言初带着这跟哑谜一样的话回去了，这一阵他哥总是话里有话，也不知在瞒着什么。

等到第二日，柳言初也没歇着，他让人把自己的弓拿了出来，想再练练准头。

这弓他虽用得少，但是院里的下人也不敢怠慢，每日都会仔细擦拭保养。

小暑把紫檀弓拿了出来，又在院子里放好靶子，然后退到远一些的地方候着。

柳言初接连射了两箭，都不是很满意。明日就要去围猎了，他可不想空手而归，不然到时宋岩定要笑他。

小暑把那两羽箭拔了下来，放到了柳言初腿边的箭筒里。

柳言初看着他，突然想到了陈护院。

“小暑，陈护院的射术怎么样？”

小暑一愣，他又看了看柳言初，道：“我倒是看过几回他射箭，准头应该还算不错。”

柳言初点点头，毕竟是看家护院的，手脚上的功夫应当都不错。

他对着小暑道：“去把陈护院叫来。”

不过一会儿，一个身着靛蓝劲装的高大男子进了院中，在离他五步远处站定，抱拳行礼：“少爷。”

柳言初拿着弓道：“明日我要去康宁山庄围猎，这会儿练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你帮着看看。“

“是。”陈护院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他射了一箭。

这一箭比刚刚的能好上几分。

陈护院上前，调整着柳言初拉弓的姿势，随后的几箭果然好了许多。

柳言初将手中的紫檀弓递给他，握着被震麻的手臂道：“你来。”

陈护院双手接过，不敢怠慢。

他侧身而立，引弓满月，射出时的弓弦嗡鸣之声，都比柳言初方才所射要低沉浑厚得多。

果然，这一箭正中靶心。

柳言初道：“打过猎吗？”

陈护院拿着弓道：“未入府前，只在家那边的村子里猎过几只活物。”

柳言初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明日你跟着我去康宁山庄。”

“是。”陈护院没有丝毫犹豫的应下。

府里的下人，哪个不想得到主子的青睐。况且出府游玩的机会，这更是求都求不来的。

家里的护院不止他一个，少爷独独叫了他来，定是因为小暑了。

陈护院走之前对着小暑笑了笑，小暑红着脸躲开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