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接着说道,“如果是其他人,可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对于哥哥来说,就像「那里应该有东西吧,怎么会看不见呢」的情况。”
听起来通俗易懂,但其实根本不好理解。五条空认真地点点头,又认真地回答道,“好吧,不知道哥哥说的是什么意思。哥哥在做什么?明年的生日礼物也是别墅吗?”
“不是礼物,是你的训练室。”
五条空撑起身子去看图纸,“哥哥怎么会亲自做?”
五条悟瞥了她一眼,没说她从小到大什么东西不是经他手走过的。他敛下眼,“因为时间多。”
五条空咯咯地笑,听出哥哥的潜台词,讨好似的扯了扯五条悟的衣袖,“我就知道哥哥最爱我啦。”
五条悟没回答,笔下的动作也没停。五条空就半跪在五条悟对面,时不时指着某点问哥哥这里是什么。其实对于训练室她并没有什么意见,即使在露天的竹林里,她也乐得自在。不过在哥哥做并不严肃的工作时,打扰哥哥总有别样的乐趣。
“哥哥,我叛逆吗?”
“怎么了,生理课学到青春期了?”
“不是呀。”五条空目移,没敢说自己上课时偷偷小憩了。她执着地又问了一次,“哥哥,我乖不乖?”
五条悟提起笔,微微抬了点头看五条空。自觉被审视的五条空没有丝毫心虚,反而自信地挺了挺腰板,摆出一副好好学生的坐姿。
但好半会五条悟都没有说话。五条空歪了歪头,她感觉到哥哥的眼神从她的额头,顺着她的眉间,一直游移到下巴。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他的视线移到她的手,直到连她自己都有点不安起来,五条悟终于有了动作。
他抬起笔在她的袖口处沾了沾,那里不知何时晕开了一片墨水。
“诶呀,哥哥怎么不提醒我?”
“看你装乖装到什么时候。”
五条空本还有点不满地看着脏脏的袖口,听到这话抬起头来,“装乖?哥哥也觉得我是一个叛逆的小孩吗?”
“还有谁说。”
五条空嘟囔道,“硝子啦,她说我不是个乖孩子乖妹妹。”
五条悟一边画图一边回答道,“不乖,也不叛逆。没有乖和叛逆的标准,也没有值得比较的对象。哥哥只有你一个妹妹,五条家只有一个五条空。你想怎样做就怎样做,你能向哥哥证明是对的就是对的。”
五条空心想,其实哥哥才是那个不乖也不叛逆的人。因为即使哥哥做一个坏小孩,也没有人打哥哥屁股,罚哥哥罚写。而她不行,因为她还有哥哥。
不过五条空并没有反驳,因为哥哥总是正确的。她又磨蹭了五条悟一会,终于决定去换掉这件脏脏的衣服。在她站起身时,门外也传来通报。
是久居树下。
五条空正疑惑师父怎么会来,五条悟已经同意小厮引人。走进来的除却有些时日没见过的师父外,还有一个陌生人。
五条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久居树下身后那个更陌生也更年轻的人的脸上--他实在是太帅了,是五条空从来没见过的帅。明眸皓齿,眉眼间或是唇齿间又流露出女性般的柔和。
来人似乎很满意五条空的反应,没有丝毫顾忌地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五条空回过神,乖乖地喊了声师父。
久居树下一直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五条空,仿佛遇到了多乐呵的事情。
唯一没有什么表情的是五条悟,他的视线落在五条空的发顶处。以这个角度,穿过她头顶的方向,正好是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于是他率先开口道,“真眼熟,我们见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