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南瓜？”严灏不接地问。
“这个，饭碗。”陈思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碗说。
他的这饭碗像玉石一样晶莹剔透，还配有有国画诗文，一看就价格不菲。但是，他比较想要楼下刚才看到的南瓜碗。
严灏听罢哈哈大笑：“那是童趣系列。咱俩，也没孩子呀。”
“滚蛋。”严灏的玩笑开得太自然，陈思也不知道怎么接话，简洁明了的笑骂了一句。
严灏笑够了，又叫来服务员，给米子期拿了个南瓜碗来。
陈思舀了一半的反去南瓜碗里，在看着旁边水缸造型的汤碗，觉得很是满意。
吃饭的时候，陈思开门见山地对严灏说：“有个事，想拜托你帮下忙。”
严灏停下：“难得米总的事我能帮上忙，荣幸之至。你说，什么事。”
“你知道的，中宇航运裙带关系严重，各种岗位都盘根错节。我现在虽然是连东项目的经理，但许松进跟项目跟得久，又有俞长林那个靠山，我的工作现在很难推进。”陈思说。
听了米子期的话，严灏很是惊讶：“就凭许松进犯的那些事，你随便查几个出来，不就把他弄走了？”
陈思摇了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虽然那我查到账目不对，但是那些钱的去处我查不出来。查不到钱的去处，其他的东西报上去，他每次都是轻拿轻放，对许松进就等于挠痒痒。”
“但俞长林近水楼台先得月，天天在总部告我的黑状。更气人的是，俞长林告什么，他信什么。打电话骂我都不算，还叫停了我的好几项措施。”
严灏想了想：“也是，俞长林几十年的老员工了。两朝元老，还是CTO。”
“所以我就在想，与其把时间和精力放在许松进身上，不如直接面对俞长林。”陈思说。
“但他在国内的信息太干净了，没找到什么有用的。或许有用的，就是他老婆孩子在国外。但国外我鞭长莫及，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
“放心。只要在这个地球上，就没有我查不到的人。”严灏笑道，“我说过，当你的后台，这话永远算数。他老婆孩子在哪个国家？没事，你要不知道的话，我自己去查。”
“在丽国。”陈思说。
“丽国啊，那不是信手掂来。”严灏呵呵一笑，“对丽国我可比对国内还熟悉。”
“那是，毕竟你长大的地方。”陈思笑道。
严灏笑笑：“等着吧，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月。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我保证帮你把人查得清清楚楚。”
“那就谢谢了。”陈思举起桌上的酒杯跟严灏碰了一下。
吃过饭，天色也不算早了。陈思跟严灏告别，严灏说：“我也回市区啊，咱们一起走。”
“今天开业，你不在这里多待一会？”陈思问。
“我待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啊，游客是来看美景的，又不是来看我。”严灏笑道，“他们有事找工作人员就好了。”
陈思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忍不住笑了。
严灏说：“我载你？”
陈思笑道：“谢了，今天我自己开车。”
严灏大为惊讶：“那个铁公鸡竟然给你配车了？”
陈思苦笑道：“公司的公务用车。”
严灏很受不了地摇摇头：“我就说！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走吧，你车牌号多少，我让人把车开到最近的路口。”
陈思一边回信息一边说：“好，那就麻烦大少爷了。”
说着报了自己的车牌号。
严灏叫来工作人员，把米子期的车钥匙给人后包了车牌。昨晚这一切后，他看到陈思还抱着手机在那忙。
看着他：“一直捣鼓你那手机，忙什么呢？”
陈思一边再手机上忙着，一边回道：“米成平说许松进搞事，我得尽快回东州。”
严灏看了看天色：“不会今晚你还要飞回去吧？”
“那到不至于，我什么都还没收拾。”陈思一边忙，一边回答。
“你这两边飞来飞去，那也累啊。”严灏感叹。
“工作都没有好做的。”陈思答道。坐飞机算什么辛苦，被严格喝来唤去的那才叫辛苦。
严灏还是很同情地望着米子期：“我以前的话还算数，不如你来我这里得了。严格的身家虽然比我多，但各种待遇肯定没我给的好。起码，你来我公司上班，不会没有个人配车，不会这样两个地方连轴转。”
这已经不知道是严灏第几次发出邀请了。陈思笑了笑：“行，哪天坚持不下去了就来找你。”
严灏看向米子期：“有时候我也挺不明白的，你干嘛非执着于在他那做事呢？觉得他公司大，身价比我高；还是，你也觉得他才是正统？”
这话题怎么又绕到这上面了！严灏这样问，也让陈思很为难。不管他跟严灏关系怎么样，他都不想参与严灏夺嫡的事。
“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陈思说，“连东项目是我第一次独立担纲的项目，我想把它做好。”
严灏看着米子期，检讨道：“是我狭隘了。米总你这也太有事业心了。”
陈思的样子看着很严肃：“别的一切都是空谈，唯有工作和努力从不辜负！”
严灏笑道：“工作也有可能没有成果啊，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收获的。”
“就算没有收获，也有经验。再不济，还有教训。”陈思终于跟米成平沟通完了，把手机揣兜里说。
“有道理，米总所言甚是。”严灏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你少阴阳怪气。”陈思笑道。
“没有，我是真的这么想。”严灏说，“除了我自己，我很少见到有人在工作上像米总这样拼命的。”
“不是，怎么什么事你都能拐着弯夸下自己？”陈思哭笑不得。
“这不是夸奖。”严灏说，“是别无选择。我如果不努力，就永远只会是个私生子；妈妈死了也就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