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很快就被他吃完了。顾承恩笑笑,便把自己的也递给了他。
封子升选择在州长府附近不远的客栈下榻,一行人解好行装便分居两路,封子升与顾承恩一起,进集市悄悄,打探消息,顺便把晚饭决定下来;傅应与小五一路,去码头,看看能不能查出平时交接南疆军饷的都是什么人。
本来小五也不想这么分,他想跟顾承恩一路,但无奈封子升说:“你功夫太弱,保护不了你承恩哥哥。”
又顿了顿,笑眯眯地问:“难道小五想和我一起去码头?”
他瞬间认了怂,头也不回地随着傅应去了。
人影没在街市里,逐渐变成蝼蚁一点。顾承恩才走到小将军身旁,无奈道:“好歹是你弟弟,你平时能不能少吓一吓他?”
封子升低下头,顿时不高兴道:“你怎么只心疼他,不心疼我?”
“我五岁就被我爹赶去斗狼,那时候才多大?那畜生给我胳膊小腿咬出几个血淋淋的豁儿,现在可还留着疤呢……”
顾承恩一怔,便听他小声道:“怎么长大了,也没人宝贝我?”
顾承恩被他逗笑了。
“我没想到,老将军训儿子也真够严的。”
他抬起手,笑着揉了揉封子升的额上的碎发,学着平时哄小五的语气道:“可疼着我们子升了。”
封子升一愣,看着顾承恩的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他望着眼前人的笑脸,一时竟是连呼吸都忘了,顿了一瞬,才轻声道:“我发觉,如今没叫你进宫,可真是有千好百好。”
顾承恩一愣:“这是为何?”
封子升沉默片刻。
良久,他才深吸了一口气,转过了身去。
“没什么。”
他回头一笑:“走吧,该去集市了。”
说是去打探消息,封子升却拉着他大小甜铺逛了一遭,一趟下来买了许多糕点,又四处询问哪家饭馆的吃食好,哪家的有最纯正的女儿红。
顾承恩被他扯着衣袖四处走,一点消息没打听着,倒像是把整条街的美食都摸了个一清二楚。
吃饱喝足了,封子升便带着他寻了个戏院坐了进去。
年关将至,大小戏班子都在演出。恰逢午后时,寻常百姓家吃过午饭,便会花着一两文钱来凑个热闹。
顾承恩不知道封子升要做什么,还没等说个不字,就被他揽着走了进去。
他们没寻高位,反而找了个普通的小桌坐了下去。
戏园子人多口杂,台上又咿咿呀呀地唱着,一时喧闹得很,封子升虽然就坐在他手边,可说起话来却还是一概听不清。
顾承恩试了几句便也放弃了,无奈地接过封子升给自己的一盏茶,也就回头认真挺起了戏来。
一剧毕,封子升怕与他走散,就牵住了他的手。
到了街上,人流才被冲散了些。封子升一手拎着他们买过的点心吃食,一手牵着顾承恩,直到走出戏院快百步,才松开了手。
见顾承恩莫名沉默,封子升倒有些惊奇,开口问道:
“哥哥为何不问,我带你去戏园子做什么?”
顾承恩看了他一眼,就道:“戏园子人多口杂,寻常百姓也不是奔着戏去,什么家长里短,坊间传闻,都可以从里头听出来。”
“哥哥好聪明。”
封子升闻言便笑:“那快和我说说,刚刚这一剧目的八卦,哥哥都听到什么了?”
顾承恩无奈地看着他。
“我听到的也不多。”
他刚刚在里头沉默全程,半句没有开口,略一沉思,便道:“细细想来,我只听见了两件事。”
“一是屠户之女跳江自杀,一尸两命。”
他望向封子升,轻声道:“二是这锘州沿岸,最近好像在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