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己即使贪财,但真的没有害过百姓。
他将那封书信呈给封黎策,三日后,就传来了和挚彼溺死的消息。
“我和阿青打算趁年前去其中一个地方看看,”
唐风道:“封黎策似乎知道我回来了,但还未声张,也许是因为最近百姓对他的议论声太大,我听着连昏君的帽子都给他扣上了,北域的将军挨了打,他暂时还不敢动我这个南疆的。”
唐风顿了顿,才继续说:“我也不打算瞒他,既然被发现了,那今年就去宫宴上走一遭,省得他对我起疑。”
顾承恩还在盘算和挚彼的事,一时没有回话,封子升看了他两眼,便悄悄伸手,将他无意识中不断把玩伤处绷带的那只手握在掌心里。
“那你们去祡县,”
封子升道:“我与承恩替你们走一趟锘州。”
顾承恩一愣,转头看向他,叶筌青却笑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叶筌青道:“小将军可别忘了,你现在在京都城的百姓嘴里还重病在床呢,就不怕如此会节外生枝?”
封子升笑了笑,道:“无碍的。”
“我母亲只要在府上一日,就算是封黎策亲自来,我说不见,他就别想见到我。”
他呵出一口气:“再说,我父亲也要回来了。”
如此便当商议好,两队人分别出发,回头新年宫宴上碰头。
唐风顺了顾承恩几只甜饼走,叶筌青巴巴地跟上去,小声道:“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封子升抽了抽眉,顾承恩看着人从窗口跳出去,便伸手,关上了窗户。
他坐回到桌前,却是一点睡意也无。
封子升坐在他身旁,轻轻碰了碰他手背。
“哥哥是在想和太守?”
顾承恩看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既怕他骗我,若他真的与京中什么人谋私,那我……”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可我又怕我是在冤枉他。”
封子升握住他的手,轻声劝道:“别想太多了。”
“等到了锘州,一切不就都知道了?”
顾承恩无奈地笑了起来。
他手上的伤已经快要全好,伤处长出粉红色浅浅的一层皮。
虽然用力捏还是会觉得伤处里面隐隐作痛,但比刚开始强了太多。
封子升一直在给他抹一种药,那药药效极快,似乎是封家人才会有的药膏。
“他们这一来,我的安神汤是不是就白费了?”
封子升有些懊恼道:“别说你,连我都不觉得困了。”
那柱有安眠效用的香也已经燃尽,封子升忽然伸手将顾承恩拉了起来。后者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直接揽进了床铺中。
烛火依旧熹微,刚刚人来了也没点,此时床上昏暗的似乎什么光都没有。顾承恩神色一怔,墨发散在榻上,有些茫然地看着封子升。
小将军盯着他微微开合的唇瓣,拼了命才忍住了在上面亲吻的冲动。
“你快睡。”
他伸手覆上顾承恩的眼睛,催促道:“你什么时候睡了,我什么时候走。”
顾承恩失笑:“你看着我,让我怎么睡得着?”
“不让看?”
封子升的手依然掩住他的眼睛,闻言挑了挑眉:“那我抱着你睡了?”
顾承恩被气笑了。
“好啦,我不和你闹。”
封子升轻声道:“承恩,快睡吧。”
他吹灭屋里最后一根蜡烛,然后才轻轻抬起了盖在顾承恩眼睛上的手。
“不要睁眼。”
顾承恩一怔,便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