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SA笑意盈盈放下托盘，托盘里放着两杯香槟。

李秉宪很努力的端起自己的派头，自然的接过郁金香酒杯，端起来轻轻晃动，“过几天我要参加一个小型的酒会，只有亲近的朋友们在，帮我挑两件休闲西服，肩线和腰线，必须贴合。”

说完，他自如的抿了一口香槟，当细腻的气泡在舌尖炸开，细品后有种带着烤面包的香味，他被之前从未喝过的口感惊的差点儿呛到。

当导购员捧着按照要求选好的衣服走近他时，李秉宪在心里默念“我是上帝，我有挑刺的权力，傲慢！一定要傲慢。”

他学着之前见过的云鸽选衣服时的样子，指尖轻轻拂过面料，眉头微蹙：“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可是垂坠感就差了点。” 他顿了顿，回忆着自己的学习内容，继续道：“这件也不行，肩线太宽，我想要的是利落的窄肩设计，还有这件驳领的宽度我不喜欢。”

一件一件的衣服被李秉宪找借口否定，导购没有不满，态度反而更恭敬了，

“您还有别的要求吗？目前符合您要求的店里没有您的码了，如果要从别的店里调货，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您看？是麻烦您再等等？还是到货后给您留一件呢？”

李秉宪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袖口，“不必了，下次一起看吧，我可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件衣服到处跑的人。”

离开服装店时，导购员递上了一盒包装精美的小甜点：“先生您慢走，很抱歉今天没能为您提供满意的服务，这是店里送给客人的甜品，希望您喜欢。”

李秉宪提着着那盒包装的很精致的甜品袋，直到走出很远才敢大声喘气，刚才紧张死他了。

回到车上，云鸽看着他手上的包装盒，就知道事情已经成功到一半了，“怎么样？是不是比想象中容易？”

“为什么？”李秉宪木然的咬了一口口感酥软细腻的小蛋糕，有些不解。

云鸽这次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他自己想。

直接给出答案的，可不是什么好老师。

之后，李秉宪转战了三家高端场所。珠宝店里，他对着钻石项链大言不惭的评价着什么“切工不够完美，火彩太散。”

名表店里，他试戴了价值七位数的腕表。

一天下来，李秉宪渐渐褪去了最初的局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滋生的、游刃有余的底气，他甚至可以很自然地对对方提出使用休息室和其他的一些要求。

回去的路上，李秉宪还时不时回头看着应该放在后备箱里那些赠品，然后再次问云鸽为什么。

云鸽举起自己手上带着的那枚鸽血红宝石，指尖划过林肯车内的真皮装饰，“如果你不了解我的背景，单看我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和坐的车，你能看出什么？”

“有钱人啊。”李秉宪不假思索

“那如果我说，我的戒指是假的，车是租的你还会坚定这个想法吗？”

“你怎么可能用假的？”在庭院工作那么久，他可太了解这家伙的挑剔程度。

“这就是社会学中的“符号认同”，大家往往会通过外在的穿着、包包和车子来判断他人的身家，当人们无法快速了解一个人的身份、背景、财富，那么这些会更快速的方便他们判断，这样会很有效率，但也有一定的风险，就比如你今天做的事。”

“他们看你穿着华贵，从豪车上下来，那么心里就会给你估值，随着你在店里的表现，这个值会越来越高，当高到一定程度，他们自然而然会把你当成潜在的长期客人，所以，会送你礼品、会提高服务来取悦你。”

“那这不是在骗人吗？”很难得，这话居然是从李秉宪嘴里说出来的。

“我不是在教你骗人，而是让你学会运用现有的资源套取更多的利益。算了，我和你说这个干嘛，你就记得我的目的是让你身体力行的体验一下上流社会的生活，最好的去魅方式是拥有，现在，你还觉得那些地方高不可攀，还会在里面紧张得手足无措吗？”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游刃有余，手拿把掐好嘛。”吹着牛皮的李秉宪似乎完全忘了早上的自己有多怂。

“咔哒。”车门被司机打开，云鸽姿势优雅的下了车，另一边的李秉宪走下来，犹犹豫豫的想要说些什么。

“你今天拿到的所有赠品都归你了，自己拿回去吧？”

“谢谢您，但这是不是不太好啊~”李秉宪现场表演了一个苍蝇搓手。

云鸽回眸，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看穿一切的戏谑，“没什么不好的，我怕今晚不让你拿回去，你会心疼的睡不着的。毕竟，你房间里多一倍的消耗品去了哪里，你很清楚。”话里的含义，两人都明白。

李秉宪有些难为情的绕绕头发，他也不是故意要拿回家的，只是，习惯了嘛，用公家的东西去填补自家。

“抱歉，我会改的。”李秉宪说的很真诚。

“抱歉，我不会信的。”云鸽回的也很坦率，相信铁公鸡放弃拔毛，那比日韩友好一家亲更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