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只耳朵你不想要了?”郁夏又要捏重几分。
“别别别,我错了,我现在马上,立刻给你松!”
刘琛松开手后,郁夏也收回揪住他耳朵的手,接着写刚才被打断的题。
刘琛揉了揉被捏得通红的耳朵,看郁夏再次沉浸在题海里,便无聊的吹吹口哨,然后在桌子上小瞌了起来。
现在还没到中午,刘琛偶尔也会在课间休息时眯会儿眼,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困意尤其的浓。
头顶上的电风扇在呼啦啦地叫,窗外的风也跟着掺和进来,带来树叶的沙沙声和门的咯吱声,像是演起了合唱。
随着十分钟后响起的上课铃声,刘琛睁开了眼睛,脑袋还在宕机状态。
课上了老半天了,他也一直不知道在讲些什么,直到被老师点名,他才恢复了些清明。
“刘琛啊,你是想挂科的话,我建议你去寝室待着,寝室好歹有空调,那可比这舒服多了,你说是不是?”
刘琛从位置上站起,尴尬的看着彭老师,回答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只好向他扯起笑脸。
老师回以微笑后,静静地看着他。
“老师……我……不想挂科。”
他弱弱地说了一句真心话。
“那怎么办?”
刘琛等着老师的下文,肯定是先来一些降维打击,接着是励志鸡汤,最后以“作为老师,我都是为你们好”收尾,要是非要给个教训的话,那百分之百就是写检讨。
不过,换作是其他老师,可能会这样,除了王凌芸。
可也没想到,眼前这位彭老师也不是个可以小觑的角色。
他问完之后,就没再说话了。
俩人大眼瞪小眼的彼此对视着,刘琛败下阵来,唯唯诺诺地说:“可以写、写、检讨……”
“多少个字呢?”
老师认真地问道。
“一千五百个字吧……”
“太多了,我就让你写十个字,每个字写八十遍,好不好?”
刘琛半信半疑:“真,的?”
老师笑了:“嗯。”
他转头在黑板上写下十个字:龘,齉,齾,爩,龗,灪,龖,纞,虋,龜。
“要和我一样,用楷书的形式书写哈。”
刘琛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老师和蔼地望着他,他犹豫地说道:“老师,我觉得这科……偶尔挂一次也不是,”后面他小小声地说:“不可以……”
“哈哈。”
彭老师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这事有得商量?”
“没有……”
“那就坐下吧,刘琛同学。”
刘琛坐了下来,无助地看向郁夏。
郁夏正盯着黑板上的字,琢磨着这些字的楷体形划。
好吧,这位指望不上了。
“这个历史老师是不是还有副业啊,谁没事还会写这些个字。”刘琛嘀嘀咕咕。
等到下课后,他才从同学那听到,这位老师曾经教过国文,还是个小有名气的书法家。
刘琛只好笑着流泪的一笔一划的写着这些高级得让人崩溃的字。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在课间休息了,再也不这么干了!”他恨恨的在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