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是要我一直陪着它吗?
为了不让它伤心,我对它解释道:“对不起啊,我还有事情要做,真的不能再跟你玩了。下次,你要是还在这,我会来找你的,带着食物来。”
它应该听得懂,因为后面我走了一段路,再也没听到它叫了。
路上我还是不放心,那么小的猫,脱奶还没多久吧,万一……
我想原路折返,发现它竟然就在我身后!
它抬起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绿宝石似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冲我细细的叫了一声:
“喵——”
这是答应要跟我回家了吗?!
我的欣喜使我忘却了触碰它身躯时的凉意,忘却了它微微喘息的嗓音,以为它是一只健康的猫,以为它只受了点风寒而已。
这理所当然的以为,让我失去了所有让他们活下的机会,比如这只猫,比如……我的奶奶。
我很不理解。
为什么我会这么的愚钝?!为什么要等到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刻我才后之后觉的疼痛?!我真的好累,真的,这该死的宿命,我没有哪一天不是如此的悔恨自己,要是再机敏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要是我……要是我……
后面的字迹逐渐颤抖,还有被泪水洇湿的痕迹。
“郁夏……”
鹿清河轻抚那纸张上模糊了的字,他能够想象出郁夏写这篇日记时的心情,当初爷爷的离世,就让他那么的难过。可他想,那时郁夏的情绪是孩子般的纯粹,可以容易的通过后期来治愈,一句话或者一些安慰和物品都能让他减少点悲伤,但是,长大之后的悲伤情绪掺杂了很多负面情感,思维成熟的复杂度变成了捆绑他的枷锁,让他在自责,愧疚中越陷越深,轻易走不出去。
更何况,郁夏把它在心里埋得很深,表面看不出来,这种长期的压抑,终究会导致他的神经与心理发生不好的改变。令鹿清河不敢想的是,如果再给他一次沉重的打击,郁夏会变得如何,他真的很害怕。
不行,他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了,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一定会的。
鹿清河整理完思绪,翻开下一页,继续读着。
……
2018年6月18日星期六,晴。
我从未感到如此的宁静,心情很舒畅,连呼出的气息都清新起来。
这一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令我愉快的事情,平平凡凡的一天,一定要有个理由的话,应该是那场梦吧。
我梦到了一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他,他的轮廓很模糊,如果单看身形,是一个男生没错,可我确定,我在现实中从没见过他。
他很特别,这是他给我的感受。我多次想拼凑出他的模样来,每次都失败了,这种情况,发生了大概半个月时间,也就是说,我梦到他一连几个星期,这只能说明,要么我喜欢上了他,要么我的生理到了渴求肌肤相亲的时候。
在梦里,我们却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只是彼此在几米距离对视着。这时我总是会有种想冲他走去,触碰他的冲动。但每每我伸出手,他却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边转身边化成白色碎片消散了,梦也就就此结束。
莫名的,我觉得我们会相遇,在某个将来,在某个地点,我有些期待着那一天。
“嗯?”
看到这里,鹿清河又有些生气了。好啊,他竟然梦了一个男人大半个月!不过还好没见过面,要是真见面,有了往来,对方要是居心叵测的话,按郁夏这个性格,肯定被人卖了都还在那乐呵呵地替人数钱。
“哼。”
这已经是鹿清河不知道第几次看到这里都会有这么狭隘的想法了,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这么哼了几声了。
后面的纸张渐渐变薄,翻到最后一篇时,鹿清河和往常一样合上了日记本。
他有些舍不得看完,打算以后再看这最后一篇。不过这个以后,到底是什么时候,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