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纸人又是这么个回事?”
男人不耐烦地催促道:“去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
“我说。”乐悠然没有耐力忍住愤怒的表情,咬牙切齿道,“我再说一遍,你个聋子给我听好,我是道士。”
“这么年轻就出山,糊弄鬼呢。再捉弄我,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气冲冲地把两人推出去,重重关上门。
“混账玩意!”乐悠然越想越气,闭上眼抬起双手,跟着呼气的速度慢慢放下手,用平淡的语气说恶毒的话,还是对着门说,“贱人中的贱人,人怎么能这么自私。自己寻死,还要拉上别人。”
里面的男人全然不顾外面不堪入耳的骂声,抱着纸人安慰道:“别怕小容,有我在,我不会让别人动你一根汗毛。”
乐悠然骂完,转身离开,乐篁道:“主人,他既然想死,我们何不成全他,好明早接着赶路。”
乐悠然无奈道:“不行啦,恶人是恶人,贱人是贱人。贸然夺去一条命,容易折损我积攒多年的功德,毁我升仙路可就不好了。抛开一切不谈,我也得多管他闲事。他出事,全村人跟着遭殃。”
“那还真是贱人中的贱人。不仅杀不得,还得给他擦屁股处理后事。可他现在不愿配合,我们从何下手?”
“大娘不说了吗,他是种地为生,那纸人扎得精致,只有从小就学此手艺的扎纸匠才能做到。问问当地扎纸匠,或许有我们要知道的。”
乐悠然一路打听,来到一间纸扎店铺前。
从门口到屋里,摆放各式各样的纸扎品,乐悠然再看到坐门口旁的老翁,走来道:“老人家,贫道想向你打听个事。”
听她自称贫道,老翁起身作揖道:“原来是道长。愚老严格遵守扎纸规矩,为人处世也尽量避开交际,不能是我惹上什么吧。”
“老人家别紧张,我问什么,您老老实回答便可。”
“道长请问。”
“不久前,是不是有个叫陈玉宝的鳏夫,找你订做了只纸人?”
“陈玉宝……”老翁背过去想了想,转身道,“哦我想起来了,他怕他媳妇一个人孤单,叫我给他扎对金童玉女做陪伴。”
“村里都传遍陈玉宝藏了个大纸人,我也问过,村里只有你是做这门生意。再不说实话,我就当你想被鬼缠身,我尊重你。”
“这、这个……”老翁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乐悠然一眼就看出他在隐瞒,嗤笑道:“好一个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尊重你的选择。走了。”
乐悠然离开得干脆,头也不回,老翁这下子着急,赶紧追上去道:“小道长请等等。”
乐悠然道:“就是嘛,命没了还怎么享受好处。你放心说,我不会告密。”
“清道长借一步说话。”
老翁请二人到屋里道:“他本来只要一对小纸人,几日后又带了幅女子画像,说他还未让妻子享福,便编造个丫鬟想一并烧去,代替他照顾妻子。”
“呦,还怪疼媳妇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他突然又给我笔不少的封口费,叫我忘记今日之事。别看就我一家做生意,小地方好不到哪去,我就当他不好意思,没有多想。”
“你有所不知,他让你扎的是他死去的媳妇,还点了眼睛。”
老翁大惊失色:“什么?”
“我怀疑他是想让他媳妇的魂回来,继续陪着他。纸人是你扎的,只能由你自己解决。”
老翁害怕地头往里下缩:“我?这不合适吧。我只会扎纸品,斩妖除魔的事我可做不来。”
“怕什么,这不还有我,你就静等我把纸人送来。”
老翁下跪道谢:“多谢道长,真是麻烦道长了。”
乐悠然苦口婆心道:“我能救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生意小但没有妨碍到生存吧,你又是做这种生意,不就得多个心眼。有命挣钱,总要有命花不是。”
“道长教训得是。”
离开店铺后,乐篁问:“我们直接把纸人抢过来吗?”
乐悠然道:“光做个替身,不足以招魂。还以为扎纸匠是帮凶,但他看着不像在说谎。我倒想这么做,就怕他学了什么歪门左道,搞得李容大姐永世不得超度。”
乐篁无奈道:“李大姐真是可怜,遇到这么个玩意,还不能随意动他。”
“没办法,我再忍他最后一次,想法子套出他的话,才能帮助李大姐和村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