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挨过去,重重抱了他一下:“玦祎你真好~爱你。”
冰翎放下手中书籍,环过她的肩,让她靠在了他胸口。“最后两个字再说一遍。”
贴着她的耳朵,语气里分明有笑意。
“咦,这是殿下的指令嘛?殿下怎么还得寸进尺?”
“这两个字好听,再听一遍不行?”
“不行~”她嘟嘴佯装不乐意,“深更半夜的,除非殿下给额外奖赏,否则,司契可不听指令啊。”
“奖什么?这样?”
一个轻轻浅浅的吻,呼吸一瞬交缠后深入,又很快放开。意犹未尽。她埋下头,试图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但那些文字就跟被施了幻影咒一样——每个字单看都能懂,连在一起却进不了脑子。
他还给她火上浇油。下颌抵着她的肩,呼吸就在耳边,弄得她痒痒的、酥酥的。
“还学得进去么?”冰翎低低地笑。
“学、不、进、去。”雨瞳咬牙切齿,作势要离他远点,“走开!走开啊!”
说是这么说,其实她很吃他这一套。自打过去的记忆被窥见后,在她面前,他演都不演了:
“别动。让我抱会儿。”
“待会儿碧雁清上来禀报事务,又得给他看见。”她故意拿上回的事提醒他,笑容贼兮兮的。
“不可能。”冰翎扫了眼紧闭的宫门,“子时四刻后一概不见。”
结丹者的确不再需要睡眠,因此,白天、黑夜的界限被淡化。可时间观念不会消失——尤其是私人时间与工作时间的分界线——谁会深更半夜来圣月宫禀报啊?
话说上回……
傍晚的圣月宫,夕阳正好。两个人窝在一起,他银发蹭得有些凌乱,手又不老实,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勾着她发梢。
雨瞳突然揪住他衣领,往下扯,在他喉结上不轻不重亲了一下。“盖章,今日份的!”
冰翎挑眉,刚想俯身讨回来,圣月宫宫门就被叩响。他几乎在瞬间坐直,利落地将衣襟抚平,懒散也被拂去,侧脸线条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待她回神,他已然靠到椅背上,指尖点着桌面,声音是听不出情绪的平稳:“进。”
状态切换,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只是前额几缕不听话的头发还翘着。
碧雁清走入,朝他深鞠一躬:“殿下,这份是碧岩峰本月考核通过的弟子名单,总共六十三人。”
白衣祭司垂眸,审阅,签字,指示简洁明确。圣月宫只剩下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碧峰主离开时带上了门。仙月雨瞳没说话,歪着头,笑眯眯看着他。
冰翎没办法,刚绷起的架势就在她的注视中垮了下来:“看什么?”
“看你头顶那几根翘毛。”雨瞳伸手替他压了压,没压下去,“还搁那宣誓主权呢。以及,”指尖划到他喉结,她努力憋笑,“我这章,盖得是不是太明显了?怎么感觉,刚刚碧雁清一个劲朝这儿看?”
他一把攥住她手腕,把人带进怀里,声音闷闷的,“……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还委屈上了。啧,主打一个反差,知道她招架不了,他偏来这一套。
“不能。”她理直气壮,学着他方才冷冰冰的腔调,“进——”
话音未落,仙月雨瞳自己先破功,眼泪都笑了出来:“不行了不行了,我真学不会!玦祎你教教我,嘴角往下压的时候,怎么忍住不笑的啊?哈哈哈哈……”
冰翎见她咋咋呼呼表情放肆,无奈摇头。他启唇,惜字如金说了两个字:“强忍。”
“我出发咯!”次日早,仙月雨瞳前往圣樱。
她看了一眼樱花徽章上浮动的编号,奔向自己的考核地点。考核分四个部分:灵修笔试、灵修实操、药修笔试、药修实操。考核时长两天。
与此同时,凌幼囚西也站在了自己笔试的学堂前。
远远地,她望见了然铭绪。
说来挺那啥的,昨晚她有梦到他。不是什么好梦。她梦到然铭绪一直把她当兄弟,每段新感情都欢天喜地同她分享,谈了分,分了谈,毫不在意,反反复复。她听他分享“轶事”,竭力维持体面微笑祝福他,可即便在梦里,她也感受到了违心的痛苦。
醒来后她恍惚良久,告诉自己今日要考核——年终成绩很重要,别被乱七八糟的梦影响。
但仍感觉心口闷闷的。
囚西叹了口气,定睛一瞧,然铭绪身边站着他的恋人。年终前夕,他也泰然自若,甚至,还在考点外打情骂俏了一会儿。
……梦境成真。很糟糕。
盯着两人交扣的十指,她胃里翻江倒海,默默别开眼,假装自己什么也不曾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