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之前说的可太不一样了,荀辞明饶有兴趣地琢磨。
无论是这位总助的形象,还是……他对总助的态度。
明明昨天这小子还道貌岸然呢。
当时,好日子倒计时一天的郁决正在空旷的射箭场上对准靶心,听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他翻了个白眼,在身后人的手就要拍到他肩上的前一刻松开弦,弦回弹的声音伴着破空声反而把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荀辞明,你耍赖的方式也太幼稚了吧。”
郁决回头作势用弓敲他的头,被他一个骚包的旋转闪身躲了过去。
“不是吧,郁决。你已经开始嫌我幼稚了是吧,明天开始上班就是独立成年人了是吧,跟我这种无业游民玩嫌烦了是吧。”荀辞明呲着牙在郁决的肩膀上戳来戳去。
“可不就是嘛,哥哥明天就是霸道总裁了”郁决正了正不存在的领带。
“切”荀辞明懒得看他嘚瑟,捡起他的弓,摆好架势边瞄准边说,“不过这活你也真敢接,上来就是总裁,你不怕搞砸了?”
“我爹都不怕我搞砸,我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就是名头好听罢了,没有什么实权。估计他顶多先给我个项目练练手。”
郁决低头抽了根箭,又想起什么,手上动作一顿:“而且我老爹好像从他手底下调了个助理给我,听他夸了半天,好像还挺不舍得的。不过说得再天花乱坠,也就是往我身边安了个摄像头罢了。”
荀辞明耳朵动了动,匆匆松开弦,凑到郁决旁边:“助理?男的女的?好看吗?”
“我怎么知道。”郁决嫌弃地把他推开,“漂亮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哈!别来沾边!就你那点拙劣的追人技巧,可以称得上是骚扰了。你要是敢来,我一定帮她报警!”
“好好好,我不去!”荀辞明撇嘴,嘀咕道,“你在这义正言辞的,要是真是个大美人,说不定你先忍不住追了。我可跟你预警一下,职场是暧昧的温床!你可把持住了,不然报警的就是你爸了,报警之前还得抽你一顿。”
“不可能,这是我爸安插到我身边的人,跟我爸的分身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多有分寸一人,我这种独立成年人跟你这种小屁孩有本质上的区别。”
荀辞明咬牙,“……我能先抽你一顿吗?”
现在再瞧瞧他的态度,都护起犊子来了。
荀辞明越来越有兴趣了。
一定要找时间近距离观察一下,这小子到底有没有什么猫腻。
这边郁决独自坐在休息室里生了好一会闷气。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轻佻呢!他想,可不能让这货往总助跟前凑!
姐姐?哪有人喊第一次见面的人就叫姐姐的,不正经!
他生了一会气又开始无聊,拿出手机搜索等下要一起去哪吃饭。他对西餐没太大兴趣,但不知道总助喜不喜欢。
还是等总助出来后再问吧。
靠着各个软件之间来回切换消磨掉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休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见顾恒苾在门口招呼他,他快步走过去问:“做好了?没什么问题吧?”
她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在这等的很无聊吧。”
郁决仔细观察了她的脸色,好像没什么不舒服的样子,回她:“没什么无聊的,感觉才过去一会儿。”
顾恒苾看了下时间,说:“现在还早,要回公司吗?”
郁决可算知道老爹为什么专门私下嘱咐他了,怎么一点儿懒也不会偷啊这人。
“可是领导下午不想上班了!”
顾恒苾被他的语气逗笑,就顺着他说:“好吧,那领导想去哪儿?”
领导抱臂沉思,突然想起那件他一直惦记的事:“花店!”
她差点都没跟上他的思路,怎么会突然想去花点?
不过花店确实是个既能消磨时间又让人心情愉悦的好地方。
“那走吧,我知道一家店老板还可以教你插花的,花的种类也很多。”
郁决其实对花一窍不通,他能欣赏它们的美,但要是提到种类、插花什么的就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他只是想再多买些办公室里那种花,在卧室里放些,那花的香气他很喜欢。于是他问:“办公室里的那种花叫什么?”
“那个叫白荔枝,是月季花的一种。很漂亮吧。”
“嗯,很好看,香味我也很喜欢。”
郁决发现她倒是很喜欢花,她又跟他说了其他几种很好看也很好养的花。
但他有点不懂,聊起这个爱好的时候,她看起来也像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为什么平时又要让工作将自己的生活都挤占了呢?
二人骑车到了花店,店面很大,店铺的风格很随性,没有什么装饰。但是地上的一片花海就胜过一切了,种类多得让郁决目不暇接。
他觉得很新鲜,看到好看的花就要闻一闻、戳一戳,选得刹不住车,最后只好让花店帮忙送回去。
顾恒苾手里另抱了一捧白荔枝等会顺路送回办公室。
她站在门口等着郁决,一阵风吹来,花香扑了她一脸。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思绪久违地清闲了一下午,没想工作、没想人际、没想过去……
挺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