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惚地来到学校办公室,我继续用大量的工作麻痹自己,我将陆湘设置成了免打扰,然后我强行顶着窒息的沉闷开始工作。
我试图保持自己的冷静,但是我又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丁宁的软语就像是温和的诅咒一般钉在我的胸口,我的心在一滴一滴的滴血,直到我所有感知爱的血液流尽,或许那样我就不会再为了陆湘心痛了吧。
是啊,陆湘只在那一次我差点死了才说过喜欢我,可是其他任何时候她都不曾说过喜欢我,或许她并没有那么喜欢我,或者说她再也拿不出当初对丁宁那般赤诚的喜欢了,而我早已经输的彻彻底底。
一整天,陆湘都没有联系我,我甚至将她从消息免打扰里放了出来,可惜还是毫无音信。这一次我感受到了巨大的无力,我突然愤恨这时间的一切,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恨谁?恨我自己吗?还是丁宁?还是陆湘?
这一切没有人无辜,可是又没有人真的有罪,包括丁宁,她也只是在爱里试图挽回自己的恋人,她和我一样,内困在了内心的沼泽里,无力脱身。
2023年2月13日
陆湘给我发了消息说她要回魁北克了,她在温哥华需要采集的数据已经完成,这也代表着我和她此后再想见面就会很难了。
我还是发出了那条消息说:我要见你。
陆湘那边很快回了消息说:好啊,我等你。
我着急忙慌地从实验室跑到她家,气喘嘘嘘下看着一脸憔悴的陆湘,这才短短几天,陆湘竟然就瘦脱了相,眼下更是一片乌青,我的心都跟着抽动了好几下。
那一刻我心疼地将瘦脱相的她搂进怀里,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陆湘迟疑地搂住了我的后背缓缓地说道:“结发,恩爱,两不疑,你说的。”
那一刻我悔恨地无法自容,又一次疯狂地抓着陆湘的衣领问道:
“陆湘,你会真的爱我吗,还是你再也不会像爱丁宁一般赤诚了。”
陆湘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她只是在许久的沉默后说道:“我会尽我所能,倾我所有,守护你。”
我依旧没有听到我想听到的回答,可是那一刻我不忍心去逼迫陆湘说什么,只是就那般赖在她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只是不知为何,就连她此刻的心跳都比平时弱了许多。
那天陆湘搂着我躺在床上,我因为数日以来的筋疲力竭,很快就昏睡了过去,但是我一直感觉陆湘根本就没有睡着,她似乎就那般从背后搂着我一动不动,一直到了天明。
我被第二天的闹钟吵醒,睁眼就看到了陆湘沉重的黑眼圈,她就那般平静地看着我,没有微笑也没有忧愁,似乎她与我的情绪隔了一层看不到的薄膜,亦如我们在港城的公寓里一般,我说不出为什么,只是我想尽我所能拉住她,拽住她,不让她消失在我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