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不是这?”女孩一脸不可置信,郁闷地叹口气,“看来我还是磕少了,以后多吃点饭。”
“我给你的安利......”
夕阳下,小姐姐们的声音越来越远,季知砚被贺杉扛着走,笑的停不下来。
一直走到地平线尽头的海滩,贺杉才把季知砚放下,眼神颇为幽怨。
季知砚笑还没停,肩膀小腹不住的抖,说话断断续续,偏巧眼神还一样撩:“今晚约吗?”
"砚砚,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贺杉揽住季知砚的腰,强硬地逼着人往自己身上贴。
季知砚心道不妙,扭腰想跑,被贺杉一把拎回来——
片刻失神,贺杉带着薄茧的手已经熟练迅捷地挠在了季知砚的腰窝上,痒的不行,季知砚频频往后闪,无奈一点用没有。
贺杉笑了笑,原本钳制住季知砚腰身的手一松,任由季知砚迈腿往前跑。
沙滩被季知砚踩出脚印,贺杉走在季知砚踩过的地方往前追,两人一前一后,共同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下。
这一片沙滩没几只鸥鸟,也没什么人,贺杉眼中只剩被阳光勾勒的毛茸茸的少年。
季知砚体力一般,很快就累了,干脆利落地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贺杉走过去,把目光从季知砚运动后起伏的小腹上强行移开,叉了块西瓜喂给季知砚。
“阿杉,还要。”季知砚仰头对贺杉笑笑。
贺杉又叉了一块儿西瓜过去,季知砚弯了弯眼睛吃掉,又诡计得逞似的扬了扬嘴角——
扣住了贺杉的后脑勺。
贺杉单膝跪下,俯身捧住季知砚的脸,延续了这个西瓜味的吻。
吻完,季知砚放松地摊开手臂,瘫在沙滩上不动了。
贺杉在季知砚身边躺下,安静地注视着一浪又一浪慢慢涌过来的潮水。
海潮的声音很好听,像给婴儿哼唱的安眠曲,贺杉枕着脑袋,躺在地平线的边缘,和季知砚一起,看见太阳缓慢坠下去。
荡漾的海面碧蓝透亮,贺杉看的入了迷,心想,云连的海岸是不是也像这样迷人。
小时候总听同学说,云连的海岸线有多美,可惜家里离海那么近,生活了十几年,却一次也没有机会去看看。
等长大了,也有钱了,对于以前那么渴求的海,却再没什么兴致了。
季知砚走时留下的那部相机里,有很多关于海的照片,看时间是七八年前,所以季知砚很早之前就去过海边。
今天突然说想要来看海,大概率是来陪他看的吧。
海风轻拂,吹过季知砚的发梢。
两人相视一笑。
霞光千变万化,海天相接处被染上一丝绯红,棉花糖般的云朵飘过,遮住最后一抹太阳。
栖息在远处的鸥鸟突然扯着嗓子叫了好几声,另一片沙滩上的鸥鸟飞速聚过来,一只只在天边盘旋。
“谢谢砚砚,陪我来看海。”贺杉的目光落在季知砚水润的杏眼上。
“是你陪我来看啊,”季知砚满足地叹口气,“上一次来看海,只是为了拍照片交作业,那时候还没领悟到照片的终极意义,总觉得艺术品本身最重要,闷着头拍了不少,却忽略了当下的感受,以至于后面一想到海,就觉得好无聊。”
鸥鸟排成了整齐的一支队伍,拍着翅膀飞向它们的远方。
季知砚笑着牵过贺杉的手:“阿杉,你给了我不一样的感受,有你在身边,所有做过的事,做腻的事,都变得好有趣。”
心有灵犀,没有任何由头的,季知砚说:“我留在香格里拉的那部相机.......”
“抱歉,因为那场雪崩,相机坏了,”贺杉有些遗憾,“里面有很多我们的照片,都丢掉了。我找了很多相机馆,却怎么都修不好。”
季知砚“扑哧”一声笑了,轻轻揉着贺杉的掌心:“有个好消息,阿杉你猜一下。”
季知砚笑得太好看,眼中露出一丝猫儿似的狡黠来,贺杉心跳突然快起来,一下又一下,杂乱无章。
他好像猜到了。
“相机.....你修好了?”说这话时贺杉语调中的惊喜压不住,墨黑的双眸亮了一瞬。
季知砚没说话,但弯起来的眼睛证实一切。
这瞬间愉悦像开闸的洪水,汹涌澎湃,来势汹汹冲走了贺杉心中一切别的感受,贺杉猛然翻身,双臂撑在季知砚身边,呼吸炽热沉重,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时,季知砚平白生出种要被拆吃入腹的感受。
然而雷声大雨点小。
贺杉贴在季知砚脸上,灼热的呼吸洒下来时,动作突然变得很轻。
没有预期中的暴风骤雨。
贺杉只是俯身,小心翼翼在季知砚眼睛上烙下一个吻。
温柔,诚挚,仅仅一个吻,就诉说了所有爱意。
"阿杉。"季知砚叫了声。
“嗯?”贺杉用脸蹭着季知砚,将季知砚牢牢圈在怀里,“怎么了?”
“我们去香格里拉吧,”季知砚说,“我想回卡瓦博格看看。”
——我想要重新回到卡瓦博格,再等一场日照金山。
好像这样,就能穿过错位的那四年,亲手改写我们的结局。
太阳沉下海面后,晚风吹过来,吹着被打湿的泳裤,季知砚打了个喷嚏。
“好。”贺杉笑着抱起季知砚往回走,“什么时候出发?”
季知砚挂在贺杉身上,眼尾上挑,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勾人摄魄:“等你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