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杉咳了咳,强行止住不太入流的想法,匆匆起身,逃也似地离开客厅。
“砰”一声,贺杉摔了门,将自己关在浴室,狠狠捂脸。
求问,老婆太辣,欲求不满怎么办!
洗完澡出来时,季知砚已经规规矩矩穿好了衣服,坐在钢琴边上弹起了曲子。
这首曲子是季知砚自己谱写的,每天晚上季知砚都会在睡前弹一遍。
旋律轻快愉悦,弹钢琴的少年嘴角带笑,连带着听钢琴的贺杉也不自觉扬了嘴角。
贺杉放慢脚步,轻轻走向季知砚,在走至季知砚身边时,乐声戛然而止,季知砚笑着问:“好听吗?”
“好听。”贺杉说,“很像初遇。”
季知砚的眉眼因为这句话而弯了弯:“还有不到一个月演出。这一次我要你坐在专席上看我。要是演出完看不到你人,你就完蛋了。”
贺杉朝天举起两指:“保证提前到场!”
“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季知砚起身往卧室走,“阿杉,我宣布你的信誉值已经透支了。”
贺杉上前一步,握住季知砚的腿弯,不费儿什么力将季知砚打横抱起来,让人坐在自己手臂上:“老婆别生气!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季知砚稳稳当当坐在贺杉手臂上,腰被贺杉另一只手牢牢扶住。
这样近乎悬空的姿势很难让人有安全感,但贺杉的肱二头肌弧度漂亮健硕,延展出完美的肩颈线,浴袍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从季知砚的视角还是能一路往下,窥见贺杉清晰的锁骨和往下紧实的腹肌胸膛。
贺杉的身材比例真真是极好,再配上张力十足的小麦肤色,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帅气却一点不夸张的肌肉线条,是所有男生都会喜欢的类型。
季知砚伸手捧住贺杉的脸,迫使贺杉扬起下巴:“我给你发的视频你都看了没?”
他们之间很少发消息,想念对方了都直接弹电话,季知砚说的“视频”,只能是分开这一年发的那些。
想到这里,贺杉眸光黯了黯。
他的砚砚,在完全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回来的情况下,硬生生等了他一年。
明知道那些消息和视频得不到回复,却依旧执拗地录下那些视频,季知砚每天点开寂静无声的消息弹窗时,究竟是什么心情呢。
季知砚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低落一星半点儿,室内温暖的黄光照在少年脸上,映出季知砚眼底的笑意。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一向淡漠,只有望向自己时明媚温和。
——心微微一动,贺杉大脑瞬间宕机,微微仰头往前一凑,含住了季知砚水色的唇瓣。
那片唇瓣柔软温润,轻轻一含就变了颜色,如茶花一般热烈鲜艳。
这个吻很轻,也很珍重,考虑到季知砚的身体问题,贺杉没敢深入,也不太想深入——
这一刻,他的爱不掺任由性。
纯粹的爱。
吻完,贺杉低头抬头注视着被亲的有些迷离的人儿,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却被季知砚用手指封住了唇。
“我当时说,等你回来,我要你再给我折一捧茶花,现在我不要这个了,”季知砚弯着眼睛吻下来,“我要和你,岁岁常相伴。”
等待贺杉回家的过程中,季知砚折的那捧茶花还被放在卧室的角落,曾几何时,是季知砚每天的精神寄托。
好像多看这捧茶花一眼,贺杉就能早回来一天。
纸质的花,即使经过细心呵护,也终究不长久,放在角落难免生灰。
但现在没有人再需要以茶花为归期而等待。
他们在彼此身上种下殷红的花朵,苦难的冬天摇摇坠落,至此,无处安放的春天有了名字,每一寸每一方都是对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