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到了爆米花筒边。
贺杉呼吸一紧,被季知砚握住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季知砚凑近一笑,叫了声:“哥哥。”
声音很轻,但蛊惑性太强,贺杉脸一秒爆红,偏头不敢再看季知砚。
手掌握住的位置太烫,贺杉受不住动了动,宽大的掌心瞬间将季知砚纤细的手整个包住,他喉结一紧,艰难地滚了滚:“怎么了?”
"贺先生要做我的男朋友还是哥哥?"季知砚抓了颗爆米花,递到他嘴边,问的小声,话语里却憋着笑。
!
贺杉咬了咬牙关,忍住心头滚烫,闭眼张嘴。
季知砚不依,轻轻推了推他的脸不让他吃:“这是回答问题的奖励喔,贺先生要先回答,才能吃。”
贺杉进退两难,倒还真认真思考起来,半响后说:“可以既做你的哥哥,又做你的.....男朋友吗?”
黑暗中,季知砚“扑哧”一声笑了,屏幕里女鬼大概又突脸了,红光一闪,贺杉看清季知砚眼尾的笑。
很愉悦的笑容。
于是他依照季知砚刚才所说的话,凑近想吃掉季知砚手中的“奖励”。
季知砚却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那颗爆米花时,突然撤了手,将那颗香喷喷的爆米花丢进自己嘴里,轻轻嚼着,挑衅似的看着他:“太贪心了,贺先生不乖哦。而且,我说的是回答,不是反问。”
贺杉被气笑了,低声询问:“真的吗?”
“嗯哼。”季知砚笑得有点荡漾。
贺杉就着黑暗,盯着季知砚略显灿烂的笑看了几秒。
移不开眼睛。
这瞬间,不知怎的,贺杉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别样的冲动,好像不属于他,却又好像一直存在于心里,只是一直被掩盖着,伺机而动,在这一刻终于破土发芽。
贺杉喉结轻轻滚了滚喉结,一把捏住季知砚的脖子往自己跟前送,趁季知砚笑得荡漾时,重重吻住了季知砚水色的唇。
“砚砚,你骗我。”
头一次,没问季知砚的意见,自作主张,略显强硬地吻。
季知砚杏眼圆瞪,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诧,但转瞬即逝。
季知砚微微启了唇,不做主动,却是个邀约的姿势,好像在盛情邀请他的侵略,蛮横强势也好,肆无忌惮也罢,季知砚的眼神好痴,好像在说,只要是他,都可以。
“换气。”季知砚泪痣勾着人,泛着点水汽,轻轻舔了舔贺杉的舌。
贺杉如梦初醒,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触电似的放开季知砚的脖子,揉了揉:“疼吗?”
季知砚不答,又拿出一颗爆米花,递到他嘴边来。
他没敢吃,像做了错事,垂着眼眸注视季知砚脖子,上面被他掐出来了点红痕,性感又涩/情,但他别无他想,只一片心疼。
“不疼的,”季知砚叹口气,手伸到他嘴边,“张嘴。”
他呆愣愣的,于是季知砚亲自喂了他那颗爆米花。
喂完,季知砚的手有意无意蹭过他的唇瓣,还拍拍他的脸,挑眉问:"喜欢吗?哥哥。"
“这是对你吻我的奖励。”
贺杉简直要不能呼吸。
心脏噗噗跳,带动全身的细胞跟着跳,愉悦感顺着那颗爆米花下肚,他不能自已,抓过一边的冰可乐,一饮而尽。
即使电影院很温暖,大冬天喝冰可乐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头滚下去,贺杉却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身体没有半分好转。
爆米花很好吃。
季知砚的手也是。
贺杉红着脸点头,亮着眼睛盯着季知砚看。
浑身烫的要爆炸了。
季知砚一笑,却转头做了甩手掌柜,把那筒爆米花塞回他手里:“喜欢就自己吃。”
转头就和江皓远说笑了。
只留贺杉一个人怔愣着坐在座位上,电影前前后后讲了什么,完全不清楚,脑子乱成一团糨糊,全是季知砚的笑,季知砚的手,季知砚的指腹擦过他唇瓣时,小声叫的那声“哥哥”。
后半场季知砚好像看电影去了,没再说话,但手却不安分,一直拽着他戴在左手上的那条红绳。
他如坐针毡,度秒如年熬完了这场电影。
电影结束,外面下了雨,李慧珠和江皓远没带伞,跑在前面。
“远哥觉得怎么样?”李慧珠拉着挎包问。
“还行,挺老套,服化道不错,”江皓远感叹,“我头一次觉得,这种套路化电影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挺有意思。”
李慧珠问:“怎么说?”
“很有安全感,”江皓远伸了个懒腰,“你不觉得么?你大致能掌握它的走向,看的时候也会有一种微妙的愉悦......优越感,你知道你不会被吓到。今天你带我们去的那家密室,就太恐怖了,基本没有哪个环节是熟悉的。”
“上强度了啊远哥,”李慧珠淡淡一笑,瞥了走在最后的季知砚贺杉两人一眼,“有人就喜欢打破既定轨道的刺激感呢。”
江皓远打个响指:“珠珠妹儿人如其名,火眼金睛。”
“什么火不火金不金的,下大了!”李慧珠拎着挎包往前跑,回头喊了声,“快点快点!越下越大啦!”
余子平郁宇豪瞥了季知砚贺杉一眼,作了个敬礼的姿势:“砚哥杉哥拜拜!下次见!”
说完,两人也一溜烟没影了。
只留季知砚贺杉待在原地。
雨下的其实不大,淅淅沥沥,但被明椿的寒风一吹,温度骤降。
贺杉撑着伞,脱下外套搭在季知砚身上,俯身为季知砚挽上裤脚。
季知砚静静站在原地,任由贺杉摆弄他。
雨点溅落,一滴一滴擦过昏黄路灯照出的光,贺杉站在路灯的阴影下,脸被打上一层柔软的弧光,身形同样被勾上一层毛茸茸的边,一片柔和。
“砚砚,你有点坏。”贺杉声音有些低,“撩完我就跑。”
“嗯,”季知砚怂着肩膀笑,没否认,“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贺杉今晚好像开悟了什么,不再吃他这套糖衣炮弹,一点点朝他走靠过来。
两人本来就共打一把伞,距离很近,贺杉这么一靠,他的肩膀就贴上了贺杉的,贺杉的目光有些沉,像是藏着什么事,但又被其中的温柔掩盖了。
每次都是这样的表情。
季知砚没接贺杉递过来的围巾,而是问:“是不是有话没跟我讲?”
贺杉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季知砚沉默着等待。
“公开出柜。”贺杉闷声说,“什么时候?”
季知砚接过围巾戴上,围巾很暖,衬得季知砚脸蛋毛茸茸的。
不算长的围巾将他们牵在一起,隔绝了冬日雨夜的严寒,季知砚伸手捏捏贺杉的脸,调侃:“吃醋了?”
“没有。”贺杉偏头避开季知砚的手,替他扣好羽绒服最下面的扣子。
声音闷闷的。
“和你重逢的当天,早几个小时出的柜,”季知砚一口气说清楚,笑道,“猜猜看出柜时我想的是谁?”
贺杉轻轻攥了攥手指:“阿杉。”
路灯好像坏了,那点光越发暗淡,季知砚看不清贺杉的神色,只在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贺杉终于明白,前前后后他只爱过他一个人。
“猜对了,”季知砚发自内心一笑,“奖励一个......”
奖励什么还没说完,季知砚就被贺杉反手一扣,摁在墙上。
墙受了潮,有点凉,贺杉的手粗壮有力,被这样一按,季知砚动弹不得。
他笑着握住贺杉的手:“学坏了。”
雨声渐大,掩盖了贺杉愈发沉重的呼吸,连同贺杉的眼神和微蹙的眉一起,都变得晦暗不明。
“砚砚。”贺杉突然叫了声。
“嗯,怎么了。”季知砚往前凑,主动去寻贺杉的唇。
“我想听......”贺杉没让他如愿,另一只手强硬地掐住他的下巴不让他动,声音却小的可怜。
“什么。”贺杉的力气很大,即使收了力道他也挣脱不了,手和脖子都被死死钳制住,季知砚却半分没有慌张,反而笑意更甚,循循善诱,“想听什么?”
“想听你说,喜欢......”贺杉两次三番开口,却始终说不出来后半段,最后只用墨黑的眸子干巴巴地把他望着。
路边突然传来说笑声,路人经过,贺杉神色一紧,俯身牢牢遮住季知砚。
路灯彻底坏掉,路人经过,只模模糊糊看见墙边有个黑影,重重叠叠,夹杂着一点微弱的吐息。
路人没往那边看,径直离开。
“喜欢谁?”季知砚被压在贺杉高大宽阔的身体下,看不清贺杉的神情,只看见贺杉的喉结。
贺杉好像有些紧张,喉结一滚一滚,半天吭声,“我。”
贺杉没等来季知砚说喜欢——
季知砚用另一只手在他喉结上摸,手法杂乱无章,像故意的,弄得他呼吸有些困难,心跳迅速攀升。
趁他神思一乱,季知砚小雀似的凑过来,在他唇间舔了舔,舔完就笑,笑着又亲。
很热情的亲法,唇舌间水声渐大,贺杉被季知砚的热情弄得有点晕头转向,但仍牢牢记得季知砚喜欢的亲法,摸索着季知砚的神情和喘息声调整动作,一点点粗暴起来。
季知砚执着的伞“啪嗒”一下掉在地上,雨浇下来,贺杉没去管伞,倾身弯腰护住季知砚,继续伺候着有些情动的季知砚。
贺杉垂眸看着怀中的季知砚。
这样粗暴的吻法或许掠夺了季知砚的氧气,季知砚整张脸都是红的,一点反抗他的力气都没有,但还不安分地在他身上到处摸,到处点火。
他停下吻,给季知砚喘息的时间,季知砚嘴角挂着一点餍足的笑,望着他。
贺杉开始走神。
漫无目的地琢磨着“阿杉”这个名字,脑子乱七八糟的突突疼。
“我喜欢你。”季知砚勾住他的脖子,终于肯说他想听的话。
乱七八糟的思绪消失了,贺杉微微扬起嘴角。
季知砚微微张着唇,小声又叫了声。
“阿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