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有印象中那种独特的风味。
秦川给自己也调了一杯,在他身边坐下,开始闲聊一些有的没的,季知砚的思绪逐渐发散,一点点飘走,又进入了自动敷衍模式,认真盯着秦川的眼睛发呆。
秦川大概以为自己在看他,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跟他讲起去A国某加哥大学当交换生的趣事。
季知砚漫不经心点头,懒洋洋抛出些自己并不感兴趣的问题给秦川,目光透过秦川给他调的那杯酒,却蓦然想到了贺杉。
贺杉也曾为他调过酒。
在来到香格里拉的第二十天。
“成年了吗?”贺杉停下机车,伸手拉季知砚。
季知砚依然不接那只手,自己跳下来,装模做样摇头:“你看我像未成年吗?”
贺杉前几天说过要带他去个挺好玩的地方,这几天却没再提。
季知砚有预感,贺杉的这个问题跟这个好玩的地方紧密相连。
贺杉笑着拧了拧季知砚的脸,很轻,挠痒痒一样:“看起来不像未成年吗?”
“哇塞,阿杉,你变了啊,”季知砚不服,又去拧贺杉的胳膊,不同于贺杉拧他,他是实打实用了劲儿,“我真成年了。”
贺杉不为所动,摘下黑色机车头盔,露出那双澄亮的眼睛,笑着跟他使坏挖坑:“真的?”
季知砚欣然点头:“真的!骗你做什么?”
贺杉反手掏出他的身份证,不说话,但意有所指地在出生日期那栏上面敲了敲。
上面赫然写着八月二十四日。
“这就是你说的成年了?”贺杉举着那张身份证,冲季知砚挑了挑眉。
糟糕,忘记他身份证一直放在贺杉那儿了!
为了方便景点买票啥的,也避免他丢三落四忘掉身份证,他就把身份证交给贺杉暂管了。
季知砚伸手去抓那张身份证,理直气壮:“我虚岁早满18了好不好!阿杉你别看身份证啦,那个上面照片很丑的。”
贺杉把身份证举得很高,让季知砚够不到,愉悦地勾起来一点坏笑:“哦,那我看看。”
季知砚急得跳脚,一巴掌糊在贺杉肩膀上:“真别看!”
能看出来公务员也挺累,当时去拍身份证时后面排了一堆人,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在季知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睁眼的时候,咔擦一声给他拍了。
等季知砚睁眼时,对上工作人员惨白的脸:“可以走了。”
“哦,好的。”季知砚呆愣愣点头,不明所以地去大厅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后,季知砚拿着半睁着眼睛的照片,顶着江皓远的无情嘲笑,生无可恋。
“救命啊,你这张脸都能拍成这样,”江皓远咯吱咯吱笑,笑得停不下来,边笑还不忘损他,“是昨晚起飞了,今天肾亏了?”
“滚。”季知砚忍无可忍,一脚踹给江皓远,“你不是身份证也快过期了么?”
“哦,”江皓远不笑了,“我不在这个政务中心办就是了。”
“你等着吧。”季知砚笑了笑,随后气急败坏指着身份证上的自己,“这就是你的下场!”
此刻,贺杉正拿着这张让曾经他颜面尽失的身份证,细细端详,末了,疑惑地看着他:”哪丑了?我觉得挺好看啊。”
这回轮到他细细端详贺杉了。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半天,最后季知砚来了句:“阿杉,你要不要去看看眼科医生?”
贺杉不介意地笑了笑,把身份证装回去,揉揉季知砚的脑袋,冲他扬了扬下巴:“上车。”
“去哪?”季知砚坐上车,双手很自然地箍着贺杉有力的腰。
“秘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贺杉握了握车把,“扶好坐稳咯!”
贺杉今晚骑的很快,机车引擎呼啸,狂风把季知砚脸吹的冰凉,脑瓜子也吹的嗡嗡的。
下车时,季知砚冻的牙齿打颤,哆嗦的几乎走不动路。
贺杉看他一眼,叹口气。
一件温暖的,带有贺杉气息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出门前不是说好多穿一点?”贺杉握住他的,手搓了搓,“还说自己成年了,我看啊,你再过几年都成年不了。”
晚风刮得太冷,贺杉的外套一披下来,风就被隔绝在外。
贺杉的手很热很烫,温度沿着血液在全身游走,很快就整个人就热起来,季知砚贪恋着贺杉的温度,也贪恋着贺杉的气息,难得没有出声反驳。
贺杉给他把手捂热,准备放手,他动了点私心,拽着贺杉的袖子,可怜巴巴地撒了个娇:“杉哥,我冷。”
贺杉奇怪地又摸了摸他的手,确认是热的没错,但顶不住他放软声调撒娇卖萌,任命似的应了声“好”,抓着他的手揣进兜里。
贺杉带着他走进了一家人声鼎沸的......酒吧。
季知砚不自觉勾了勾嘴角。
酒吧么。
贺杉不知道,他跟着江皓远他们去过好多次酒吧。
虽然进过那么多次,酒量也没见长就是了。
“这里人挺多,”贺杉带他穿过吧台,捏了捏他的手指,“未成年小朋友要跟紧我,别走丢了,可以吗?”
吧台这边人挺多,帅男靓女都多,卡座或者散座上的人都聊得挺开心,吧台的调酒师都没闲下来过。
好看的人到哪都吸睛,酒吧这种地方,更是颜值大于一切。
季知砚能清晰地感受到走过吧台时周围唰唰唰的目光,有投向他的,更多是投向贺杉的,也有看向......他和贺杉交握的手臂的。
很奇妙的感受。
江皓远也挺帅,江皓远交的朋友也没有丑的,但他那么多次和江皓远穿过吧台,却没有一次有这样脸红心跳的灼热感。
也许是......兜里秘密交握的手,藏在黑暗中,隐匿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以及他心里那点不可言说的兴奋,不为任何人知的,一点恶劣的愉悦。
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他们交握的手,将这份隐秘的愉悦公之于众。
又害怕,害怕任何人看见,害怕任何人刺探到他内心那个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