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季知砚蹲下来,重新抱起那只小猫,“我......”
我什么我?
我不是故意的?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能称作幌子的事情,毕竟他刚刚确实是莫名其妙就往下摸了。
也许真不是故意的,但也绝对不是无意的。
我不是见色起意?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我......还想再摸摸看?
不行,这像什么话。
手触碰到贺杉的快感消失后,季知砚脑子才转过弯来,又去品贺杉刚才说的话。
“你不是别人。”
“我对别人不这样。”
贺杉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呢?
这些话,难道不是情侣之间或者表白时才会说的话吗?
回忆起贺杉看他时的那个眼神,季知砚确信贺杉没开玩笑,也不是在哄他开心。
贺杉是真的觉得,他是那个“特别”的人。
但季知砚却高兴不太起来——
那眼神真挚的同时,也不含一丝情.欲,季知砚清楚地知道,贺杉还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和他说这话。
什么时候,贺杉才能意识到,他季知砚对他的心思,打重逢之后就从没有哪一刻是“只要做个朋友就好”?
什么时候,贺杉才能换个地点换个语气,换个身份和他说这样的话呢?
季知砚摇了摇头,把这些邪念从脑子里晃出去。
没有借口,季知砚也找不到借口,只好把猫放下,实话实说:“你的身材很好。”
贺杉移开目光,悄悄红了耳根:“离开香格里拉后有在坚持锻炼。”
随后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两人一猫,都站在原地傻愣着不说话,工作室好像被摁下了静止键,只有墙上的时钟还滴答转着。
“哎,你俩站在干嘛呢?尤其是你,老板,你杵这里跟要和砚哥打架似的,”方圆圆推开门,一脸疑惑,“我差点没敢进来。”
方圆圆进来的那一刻,世界都解脱了,季知砚若无其事说:“聊天呢。”
“啧,我怎么有点不信,”方圆圆把拎着的手提包随手挂架子上,那只猫就在她脚下,差点将她绊倒,她吓了一跳,“欸哟,这啥玩意.......猫猫?”
在反应过来这是只猫后,姑娘秒变脸,连带着声音都夹了起来:“喵~”
然后方圆圆就开启了疯狂的逗猫之旅,又留下季知砚和贺杉面面相觑。
好在这一通下来,刚才那点尴尬也没了,季知砚冲贺杉笑了笑,转头跟方圆圆解释:“这猫是刚捡的,要是不捡,应该活不过这个冬天。”
方圆圆一脸惊喜,又弹起来看贺杉:“老板你要养在店里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这语气这表情,以及夸张的肢体动作,无一不是在大声宣告:太好了以后店里有只猫该多好玩!
季知砚生怕贺杉不好意思拒绝而又委屈自己,刚准备替贺杉解释这猫不能养在店里,就听见贺杉吐出两个字:“不养。”
季知砚吃了一惊。
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丝余地,甚至没有解释原因。
他突然意识到,可能贺杉并没有那么需要他来担心......
一个二十七岁,有好几家工作室的成年男性,又怎么可能连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需要他来操心?
方圆圆待在店里也有段时间了,跟贺杉已经混熟了,早已习惯贺杉直白简练的说话语气,也不失落,说了声“好吧”,就没吭声了,继续逗着这只猫。
季知砚私底下轻轻踩了贺杉一脚,用气音说:“你就拒绝的这么干脆?”
贺杉面露疑惑,眼尾垂下,略显委屈:“不是你让我不要养的吗?”
“......”
就这么听他的话?
但是话又说回来,季知砚还是想替这只猫找个好归宿,于是问方圆圆:“圆圆,你方不方便养着它?要是你能养,我回头带它做个检查,要是没病就直接给你,要是有病的话我先治好,治好了再交给你。”
方圆圆“啊”了一声,面露难色:“我妈猫毛过敏,我带不回去呢。”
于是现在变成了三个一猫面面相觑,都在寻思着怎么安置这只猫。
最后季知砚打破沉寂:“先放回原位吧,给它做个猫窝什么的保暖,每天过去看两眼,先过了这个秋天再说,我回头问问有没有朋友想要猫的。”
方圆圆点头:“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要不,就叫方方?”
“方方圆圆,”季知砚笑,“你这是给自己找个了妹妹么。”
“没准是弟弟呢?”方圆圆也跟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砚哥你捡回来的,都不知道是公是母吗?”
“我看它合眼缘,就捡回来了,”季知砚觉得好笑,“真有意思,见人家第一面就给人后面掰开看看有没有蛋吗?”
贺杉站在一边,本来没说话,听他这么说,低低笑了声。
笑什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