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朝看到荣仅,先是惊诧了一瞬,接着眉头挑起,傲然地笑了。
“荣老板也在这里,那我为什么不能在?想不到我们到了同一个地方,这不是很有缘分吗?在下甚是欣喜。”
“你想做什么?”荣仅问道。
放弃了招揽,他就不能给顾惜朝想要的,顾惜朝当然要从别处寻。
顾惜朝也就放下了对他的恭敬,说话带着一股傲气,仿佛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荣仅并未恼怒,反而是笑了。
他喜欢顾惜朝这种狂妄孤高的样子,让他觉得仿佛看到了自己。
如果有顾惜朝这么高的武功,可能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做生意,大概也会考功名。或者闯江湖,至于会成为大侠,还是恶贯满盈的坏人,他也不知道。
荣仅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喜欢手握权力和财富的感觉。
“这方圆几十里,也就戚少商这一个人物,你莫非是来杀他的?”荣仅的手指卷起顾惜朝的发丝,语声轻柔。
窄窄的门扉外便是黑夜。
无情在门后看着荣仅,虽然看不清晰,但那道颀长的身影放松而愉悦,他在自己面前总有一丝忌惮,和丞相的人在一起就不会,当真劝不回正道了吗?
如果荣仅一直是这样,再不会改变,自己也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那他岂不是辜负了世叔的期望?
可是他已经承诺,将一切交付给荣仅,也必定拿走荣仅一生的时间。
荣仅的所为到此为止尚能容忍。
要是他再进一步,做出残害忠良,冤杀正道的事,那无情只有杀了他,再杀了自己,到那时无情绝不会手软。
荣仅在和顾惜朝说些什么呢?听不到,无情有些着急,也不知为何着急。
莫非在商议见不得光的事?无情咬着下唇,轻轻一叹,或许是只谈风月雅事,顾惜朝是个博学多才的书生,又那般俊美出尘,荣仅当然喜欢与之相交。
无情望着烛火,温暖,却飘摇,他玉也似的手掌护着烛火不被风吹灭。
这温暖,自己又能留住多久?
无情仿佛回到了刚刚少年的时候,心里总是满溢了愁绪,茫然,看世间种种,都觉得毫无意义,充满悲怆萧索。
他想吹一曲箫,只是箫声必然悲凉,又会惹来荣仅多思多问。
“唔!”荣仅突然痛苦地闷哼一声,顾惜朝竟然一掌打在他的肩上,无情心中一惊,正要出手,阿吉已经从楼上翻身而下,一剑逼退了顾惜朝。
荣仅嘴角带血,捂着自己的肩膀,却没有发火,只是兴致盎然地笑了笑。
受人一掌还能笑得出来,戚少商也看不懂这个荣仅是什么毛病,走出去问道:“顾兄弟,你大晚上回来,干什么打这位荣公子?莫非他得罪你了?”
“荣老板不是全然不会武功,受这点伤不算什么的,他嚣张惯了,给一些教训也好。”顾惜朝说着,看向无情。
“你之前不也是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