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赛马呢，让我们赶上好时候了！”

“你怎么不说话？”有人突然转身问楚耀回，发现对方大概是个腼腆性子后，她拍拍胸膛，“那我帮你喊！”

“老大——老大！你的客人来了！”

草场另一头，赵观南正在马上和隔壁老大互飙狠话，两人唇枪舌剑得正酣，突然传来一波又一波模模糊糊的喊声：“老大！你的人来了！”

牛卉正是三十来岁的大好年华，也早有了家室，她才和丈夫女儿碰完拳表示自己一定拔旗夺冠，她的人怎么可能在远处等她？牛老大眼神锋利，赵观南现在为了赢都开始不择手段了？她要拿莫须有的外室害我！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牛卉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她还没找到叫喊声从哪传来，身边的赵观南就变得格外兴奋，甚至连她□□的黑马都开始急躁起来，是赵观南的人来了。

那也很卑鄙！！！

牛老大鼻子都要气歪了，正式抢地盘之前的赛马会友是荒星的传统，所有来竞争的老大都要上场展示风采，虽然是场礼节性质的比赛，但也是各位老大拉人气、塑造良好形象的重要时刻。

牛卉往年靠着美满的家庭次次稳压赵观南一头，谁知这妮子今年不走寻常路，居然把求婚搬到赛马现场来了！这谁还能赢她？

看着赵观南出闸后一骑绝尘，拔下旗子后就驾马朝“她的人”小跑过去，少女的春风得意和那人眼里只有她的心动模样，让所有人都和牛卉想到一块去了。

等赵观南走到楚耀回面前，把代表胜利的红旗抛到兽人怀里时，连牛卉的小女儿都激动起来了，五六岁大的小姑娘一边鼓掌一边和妈妈大叫：“姐姐脸红了，我以后也要找一个这么帅的哥哥！”

整个草场一片叫好，只有处于焦点中心的楚耀回大脑一片空白——他还沉浸在赵观南赛马夺旗的耀眼之中，他终于看见了真实完整的赵观南，少女肌肉紧绷野心勃勃的样子很有征服感，也很有安全感，他简直喜欢到心口发烫。

“你来了？”赵观南耳尖红红，她还有点尴尬，见楚耀回不说话，她就训斥周围小弟不要乱起哄，尽可能板起脸谢绝一切打趣，把人带回了自己的住所。

而楚耀回不说话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在紧张，见赵观南板着脸就更紧张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冒然追到荒星的做法正不正确，兽人很害怕他的人类不欢迎他来，所以才会选择和孔景合作深挖奥兰多案子的内幕。

他花了三天时间，才得到一个大概推论就坐不住了。在路上，他想了很多说辞，他想用合作调查的名义和赵观南重新建立联系，于是他抿抿嘴唇起了个头：“你离开帝星后，路雨还联系过你吗？”

“没有。”赵观南神色收敛，她好像误会楚耀回来找她的意图了。

“自从路雨站出来揭发奥兰多，她在帝国就声名大噪，喜欢支持她的人不再单纯是喜欢她歌声的粉丝，更多的兽人欣赏她的勇敢，赞美她的善良，她现在的支持声量比帝国多数参加选举的国会议长、各球球长还要响亮夸张。”

楚耀回微微皱眉：“不过在她鲜花着锦的勇者故事里，我们发现了一些疑点，那天晚上，她是故意带你去古堡的，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她就想要通过你获得抚慰协会的关注。

而且军部执行任务向来保密，我想抚慰协会应该也没有救援时携带媒体的习惯，后来我们找了几个当事人询问，门口的记者果然也是她放消息引来的。”

兽人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一下，他看着赵观南声音渐沉：“你好像并不意外？”

赵观南挑眉笑了，反叛又轻蔑：“你不会以为只有兽人才有野心吧？”

人类少女彻底放弃了假装乖顺，她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翘起了腿：“这场大戏可能是路雨费尽心思攒局演出来的，但她过往的苦难也都是真的，如果不是奥兰多对她的诸多迫害，她根本不需要做这些。

她一个人类女孩吃这么多苦，现在要点补偿怎么了？你们帝国不是法律公严，怎么还叫她吃了这些苦头？还是说公严的法律只针对人类，不许我们要半点权益？”

“没有，帝国的法律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楚耀回面对少女的尖锐有点狼狈。

“我只是在陈述案件的疑点，奥兰多腿上的伤是你打的吧？那是限制他行动，救了所有人的关键一枪，但路雨从未对外说过你的存在，而是占去了全部的功劳，她也许并不值得你这样维护她。”

“你说她抢我的功？我并不这么觉得，”赵观南神色如常，她是真不觉得路雨做错了什么，“如你所说，我从始至终都在核心故事之外，揭发公爵的古堡宴会是她费尽心思筹谋的，打在奥兰多心脏，威胁他性命的那颗子弹也是路雨射出去的，我最多就是个见证者，何来抢功一说？”

“你不远万里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赵观南说着有点不耐烦了：“如果只是这些，我的态度就是支持路雨。”

当公事谈无可谈，私情就迫不得已要被摆上台面，兽人拉住人类少女的衣袖：“不是，我只是想有个借口来见你。”

“奥兰多狂化了大半年，他的心脏早就不是人类的模样和位置，路雨两枪都打偏了，你不是旁观者，你救了大家，”楚耀回声音变得很轻，“也救了我，可你为什么不告而别？明明发热期之后我同样需要你，为什么不留下来抱我一下？”

赵观南的声音也变了调，她不再浑身尖刺而是不可置信：“你没看见我给你留的纸条？”

“什么纸条？”楚耀回愣住了，他没想过他的小人会留话给他，兽人醒后就赶往了政部，之后的三天，他和孔景一心扑在案子上，吃睡都在办公室里，他没有回过家，自然就错过了赵观南的留言。

“我没有看到，你写了什么？”兽人有些激动，也可能是终于得到了机会，他移坐到人类少女身边，盯着她的眼睛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