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听岚对这解宁是半点印象也没有。事发之时,她尚且年幼,记忆本就模糊,且这解宁在几年间无论是长相还是身份,都有了极大的变化,就算她还有记忆,也不大可能认得出来。
解宁却摆出“我不听我不信你骗我都是假的”的态度,一口咬定她只是因为害羞,满心就想着将奚听岚娶进门。
他似乎是记着之前的救命之恩,将奚听岚视作了白月光朱砂痣,大有不将其娶进门宁愿打一辈子光棍的意思。
荣亲王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紧着他宠,在这门亲事上费劲心机。他到底是个亲王,带着层王室的身份,与当朝皇帝的关系更亲。哪怕奚父是坚定的皇帝党,皇帝仍然偏向了荣亲王一方。
皇帝倒是没有直接地支持谁,只是对解宁的所谓“追求”在有所耳闻后从未加以阻止。这种纵容让解宁的胆子越来越大,最后干脆使用了强取豪夺的手段,直接将奚听岚抓走,关在了亲王府中。
将奚听岚关起来后,解宁软硬兼施,可对方抵死不从,他便以奚听岚父兄的性命与前程相威胁,总算迫使她点了头。
奚家与荣王府两方来回掰扯了整整两年,解宁总算如愿,风风光光娶到了奚听岚做妻子。
然奚听岚进门后,解宁在新婚之夜就将她丢到了一边再不理会。
奚听岚疑惑不解,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询问了解宁缘由。
解宁却冷笑一声:“当初是你瞒骗我在先。我所爱之人一直是青黛,是你没说清楚,当初照顾我的人是青黛不是你!过两日我会抬青黛进门做妾,但你也别想着和离,想想你父亲哥哥的未来,可都攥在你手上呢。”
到这时奚听岚都没明白,解宁从一开始就不是喜欢她,只是带着一种变态的占有欲,同时贪恋她父母给她准备的嫁妆罢了。
放眼整个京城,又有哪户人家能像奚家这般对女儿,嫁妆丰厚得简直吓人。
这威胁起到了效果,奚听岚没敢和离,但解宁也没能娶到青黛。
青黛这小姑娘说单纯也单纯,说犟也犟,简直是长着一颗实诚过分的心。在她心里,她是主子的侍女,如何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儿、和主子嫁给同个丈夫呢?从解宁那儿听到真情告白时,她没有半分心动,只觉得羞愧难当,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对方。
强取豪夺这种事解宁做过一回后有了经验,他觉得这招还挺好使,这次也想故技重施。
他漏算了一点,他没有拿捏住青黛的弱点,根本威胁不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
青黛在被塞上花轿的前一刻,趁着喜婆不备,一头碰死在了轿子上。
娶妾需要有正妻在场作见证,所以奚听岚也被解宁押了过来,不曾想却见到这般恐怖的一幕。在这两年里,经受了许多事的她精神状况本就不好,这么一下失去了一位最亲近的人,当场就疯了。
疯魔了的奚听岚用一把火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等闹出两条人命后,当朝皇帝终于幡然醒悟,不再偏向荣亲王一家,下令彻查此事。
因为证据确凿,荣亲王和解宁都被皇帝以杀人罪名下旨抓获,被迫在牢中了此残生。
可这又有什么用处呢?奚听岚和青黛都已经死了。
看完这一段剧情的观众们实在胃疼,纷纷表示:“放过奚听岚和青黛让她们独自美丽吧!解宁和他爹能不能打包早点死一死啊!”
三千小世界姻缘部:“能的!”
于是十样又有活好干了。
见十样半天不说话,像是在发呆,奚听岚又轻轻拉拉她的衣袖,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啦?怎么突然不说话?身体不舒服吗?”
十样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她,一脸认真地做出回答:“打一套棍法很累,奴在通过调整呼吸恢复体力。”
奚听岚没听懂,但看十样表情严肃,想着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便眨巴着眼睛道:“那你先继续,我一会儿再跟你讲话。”
说完她便紧紧抿着嘴巴,再不发一言。
奚夫人:“扑哧——”
她还是第一次看女儿对他人如此感兴趣,对十样的好感度一下就拉高了,热切地向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一家的女儿?学这……打狗棍法,有多久了?”
十样老老实实地报上了姓名与家庭情况,在回答后半个问题时她模糊了时间:“学了有段时间了,但奴不是很精通。”
因着奚听岚对十样颇感兴趣,十样成了这场侍女选拔中唯一一个直接录取的。被奚听岚领走时,她回头瞥了一眼,在左边那一列看见了幼年时的青黛。
青黛脸上有颗痣,比奚听岚还好认。
再过个一两日,她应该就能和青黛见上面了。
将十样拉到自己院子后,奚听岚从院子里捡了两根木棒凑到她面前:“那个那个,可以教我吗?就用这个?”
十样笑着点点头。她就是奔着这目的开始才表演的。
解宁不是喜欢强取豪夺嘛,这不得让他试试一脚踢到铁板上是个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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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样成为奚听岚的侍女后,自然得跟着她行事。
奚家的传统,吃饭都是要一家子去饭厅齐齐整整地吃,所以这日晚饭时间,十样也跟了过去。
当然,作为侍女,她是没资格上桌吃饭的,所以她只能站在奚听岚身后,对着一桌子佳肴默默地咽口水。
她忽然想起了此前十锦的劝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