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三日,距朱预离开还有两天。彭泽要上班,家里就剩下章玚和朱预。
或许章玚已经被人收买,他近些日子格外在意朱预动作,连带着富贵一起盯着她。
朱预坐在客厅沙发上,章玚抱着富贵在阳台上晒太阳。
夏至已过,照进室内的阳光渐短。
“有点晒。”朱预靠在沙发上,随口一说。
章玚从凳子上跳起来要去拉阳台窗帘,富贵先他一步咬住帘子,两人齐心协力把阳光趋避在外。
看吧,朱预侧眸,他们就是在监视她。
“有点黑。”她又说。
章玚又一把掀开窗帘。蓝白相间的帘子再度晃动,富贵不小心被卷到了里面。
它小小的身体托着长长的帘子打卷,一晃一晃像在荡秋千。
章玚及时解救了它。
很快,一人一猫头顶出现了一个人影。
富贵和章玚同步抬头,两人一猫对视。
“邦邦——”
门口有人把门敲的梆梆响,章玚急忙转头,“我去开门。”
他一溜烟跑到门口,富贵倒是坚定的一直待在原地。
朱预顺手把它捞起来。
章玚再见它时,富贵正在朱预怀里眯着眼睛微笑。
愚蠢的小猫,章玚看了它一眼后想。
其实是狡猾的小猫,富贵又把脑袋往朱预怀里拱拱。
方才还邦邦敲门的彭璿正在怀疑他是否走错了路,“你怎么在这?”
他盯着章玚问。
他比章玚大些,说起来,这个小姨家的孩子,他是不熟悉的。
可能是年龄带来的距离,反正章玚和彭璿也不熟。
“我来找我姐。”章玚实话实说。
“你姐?”彭璿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在他的记忆里章玚的姐姐是章琪,章琪已经嫁给段嘉致了。
再说,这关他大哥彭泽什么事?
奇怪,他打量着他不说话。
章玚不打算解释,朱预也不打算解释。
两人站在门内看门口的彭璿。
得不到答案的彭璿暂且将问题抛之脑后,他来还有重要的事做。
“你,”他看着朱预,有些艰难开口,“怀孕啦?”
朱预转身,以为他要来干什么呢,结果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不,你先别走。”彭璿跨进门,凑到朱预身边,捂着她耳边低语。
他动作突然,章玚还没来得及反应。
“喵呜——”
富贵从朱预怀里跳出来,咬住彭璿衣领,阻止他靠近朱预。
小猫的力量实在微弱,彭璿没有受到一丝威胁,他小声在朱预耳边把话讲完。
“怎么样?”
“是不是很有棒!”
彭璿讲完,顺手把富贵扯开,无能为力的小猫被制裁了。
章玚这时已经走到朱预身侧,他没听清彭璿对她嘀咕内容,也不好出口说什么。
朱预在两人注视开口,“没兴趣。”
“啊?”
信心满满的彭璿备受打击。
“怎么会呢?你想想以后的美好生活……”
“什么美好生活?”
“……名正言顺的生活。”彭璿不经意间扫过她腹部说。
“没必要。”朱预不紧不慢拒绝他的建议。
彭璿有点意外,同时又有点恼火,为自己无法达到目的而恼火。
这是彭璿的事情,朱预没必要理会他的情绪,因而她只当看不见他的满面愁容。
彭泽推开门时,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下午五点半,太阳余晕正斜斜的照耀大地,也恰好照到了室内客厅沙发上两个坐桩一样的人。
他弟弟和她弟弟正并排cos思考者。
申绍元进门把彭泽公文包放到挂架上离开。
“你姐呢?”彭泽站在两人中间说。
这话是问章玚的。
“在房间睡觉。”章玚起身回答他。
“嗯。”彭泽点头转身。
彭璿随章玚起身,看着彭泽往屋里走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不是没在彭泽这下工夫,可是彭泽就是不离啊。
彭璿快把自己急死了,要是有个灵验的庙堂就好了,他去拜拜,保证诚心足意。
上供些东西也未尝不可。
彭璿嘀嘀咕咕祈求上天。
“哥,你在说什么?”章玚觉得彭璿有点像是中邪了。
思索再三后小心询问。
一向无人叫自己哥的彭璿压根不反应过来章玚在问他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