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茯苓深吸一口气,直言道:“臣有一事不明,为何......是臣?”
“李作尘那厮,心思极深。”太子低声与她道:“父皇之所以放心将李作尘许配给你,正因你无依无靠,明面上又为我做事。换做任何有根基之人,父皇断不会这般干脆应允。”
“也正因你有‘把柄’攥在父皇手中,日后想处置你,不过一句话的事。你与她联姻,不光制衡了我,也制衡了李作尘。”
陈茯苓只好说道:“殿下,您有办法让我恢复官职么?我想查案。”
太子皱着眉:“你放着好好的驸马不当,非要去受这份罪做什么。”
陈茯苓迟疑了下说道:“周吏此案尚未完结,今日又有冤情.....”
太子脸色微沉:“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痴儿,误了吉时,惹得父皇不悦,如今还敢在本宫面前追问这些?”
“可.....”陈茯苓欲道,
却被太子打断:“陈一,你从前可不是如此天真之人,你可知父王与我说过一句话,以律可以政纲,稳民心,你知道这是何意么?”
陈茯苓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还是李作尘明白这世间的道理,”李天瑞笑了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骗愚民的空话,圣上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朝堂稳定,律法不是正义,而是□□。”
“你明白了吗?有些事该做不该做,你心里有也该有点数。”
李天瑞朝陈茯苓逼近一步,压低的声音:“你以为你是凭本事查清真相出狱的?”
“不过是有人自愿做了你的替死鬼,将周吏之死一力承担,有些事,稀里糊涂过去就算了,你若要深究,谁都保不住你。”
陈茯苓一愣,她确实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出了狱。
太子继续道:“还有今日之事,你以为全是巧合?迎亲路线本已规划妥当,为何偏偏意外令你被引到南门,那痴儿本该午时三刻问斩,为何行刑时间提前,又恰好让你撞见,提刑之人为何擅自更改时间地点?”
“陈一,”太子的声音平静,“有人处心积虑,就是要你在大婚之日冲撞圣驾,要你万劫不复。”
陈茯苓站于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你已是驸马,”太子话锋一转,神色疏离,“你我之间,还是少些往来为好,免得二姐生疑,但你要记得,你到底是谁的人。”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婚房,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