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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岁月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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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

距离江俞生日还有一分钟。

十座大山卡着点送祝福。

江俞家热闹得很,南图从李否发的朋友圈里知道的,他刚点完赞李子就弹语音过来了,吓南图一激灵。

陈乐云出差去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南图点开免提还没说话呢,谢天就抢手机道“南哥喝酒吗?”

他指定是喝醉了,听声音就跟个疯子一样,手机话筒忙音肆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那边打仗了呢。

每个人一句一句说着,南图听了会儿,他们忙来忙去的不晓得在忙什么,到处都是玻璃瓶的碰撞声。

一帮混蛋,打电话给他听交响曲来了。

南图果断挂了。

半秒后手机又震起来。

江俞打来的。

他不太敢接,因为他不是很喜欢听交响曲,但他最后还是接了,因为江俞一直弹信息过来催他接电话。

“你喝酒了?”南图觉得他醉了无疑。

“喝了一点。”江俞说。

“一点是多少?”

“两口。”

“两口是一点?”

“嗯,太苦了。”

……他说完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了。

南图分心刷题,解开两道题后对面依旧哑着,他随口道“你干嘛呢?”

“看月亮。”

“?”

江俞躲进厕所,站在窗台边仰头观月,月圆如盘,月色温柔地洒下,照出远方万家灯火,天下太平。

他今天成年,忽然道“南图。”

“嗯?”

“你知道吗?”江俞说“书上说思念一个人的时候会望着月亮发呆。”

“是吗?哪本书说的?”南图起床东翻西凑摸纸和笔,再跳回床上解压轴题,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画鬼画符。

“今晚的月亮好大啊。”江俞说。

“然后呢?”南图问。

“想邀你一起赏月。”江俞说。

“啊?”南图一心扑在压轴题上,没时间歪曲江俞的意思,婉拒道“我赏不了啊江俞,你们玩吧,少喝点啊。”

“……”

南图觉得今晚怪了,只要他不说话电话那头就哑着,好几次他都怀疑是不是家里断网了?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南图道“你不说话我挂了?”

他等了等,又等了等,在挂掉之前听见江俞轻声叹息道:“你这个呆瓜啊……”

“??!”

江俞是骂我了吗刚才?!平白无故的骂我干什么?!

南图弹了个问号,随后继续深耕压轴题,越钻研越发觉得某苏江的大题有点意思。

后半夜。

手机振动,江俞弹来两条消息。

-月亮。

-[图片]。

南图已经做完三张试卷,点开图片扫了一眼道“你还不睡呀~小寿星?月亮好漂亮噢,我也拍一张给你看看吧。”

他发完就没管了,继续钻研大题,钻研了约摸一个小时后后切回微信。

江俞没回他,可能是睡了。

南图看见下方第三个小标上显示一小时前江俞发了条朋友圈。

-我以为今晚的月亮不圆,后来他圆了。

南图读了两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条朋友圈没有人点赞和评论就已经属于灵异事件了,更别说江俞一个学霸竟然连人称代词都标错了!

真是醉得不轻啊,南图叹息道“都说了少喝点……”

他顺手评论道:

-是“它”啦,你这个呆瓜。

……

江俞望着最新消息陷入了沉思。

……

南图刷了一晚上题,连连打哈欠,伸了个懒腰后准备睡觉,一抬头发现屋外晴朗如胜,光韵跳上了窗台。

他定了个七点钟的闹钟,这会儿刚响。

天亮了。

该睡觉了。

南图起床上厕所,推开屋门后听见门口传来异响,他盯着门锁,接着眼前掠过一道白光,光里站着一个人。

他瞧清后暗道不妙。

完蛋。

陈乐云回来了。

南图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乐云进屋后看见他明显一惊,打量几眼后不可置信,他瞄了一眼时间,刚好七点零一。

陈乐云关上门,怀里还抱着一束蓝星花。

南图愣了一下假装刚睡醒,边抻胳膊边走过去,还没开口就听陈乐云问“熬到现在?”

……南图差点平地摔,硬生生扶墙演道“怎么可能,我早醒了。”

“是嘛?”陈乐云好整以暇“给我看一下屏幕使用时间。”

??!我草。

南图默默后退了一步。

陈乐云抱着花歪头笑吟吟地注视他,笑得南图心底发毛,他自认理亏,遂无理取闹道“这是我的隐私,凭什么给你看?我不要面子的嘛。”

陈乐云迈步靠近,走一步南图就后退一步,他看见他摸了一下鼻子就知道他撒谎了。

陈乐云猛地顿住,趁南图跟着顿住的瞬间突然跨一个大步冲上去抓他。

南图吓坏了,拔腿就要跑,跑到一半被他揪住了,接着就被他关进了角落里动弹不得。

“跑哪去啊?”陈乐云低头似笑非笑,“你这只狡猾的小狗。”

南图闻到一阵花香,心虚得厉害,他知道陈乐云要数落他,就赶在那之前扑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讨饶道“好哥哥~”

“!!!”陈乐云惊了个天雷,呆傻的愣在原地任由他搂着。

南图可劲儿的往他的怀里蹭,整个人又香又软,凑在他的耳边“哥哥”长“哥哥”短的叫。

哪有人这么撒娇的!??这不是要人命吗!!!

陈乐云顶天的思念顷刻之间全都爆炸了,连天星火烧遍全身,他的心中燃起火球,迅速榨干了身上的所有水分,只留下最原始的兽性。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惊觉某个东西要破膛而出了。

陈乐云极力稳住心神,生怕吓到南图,虽然他很想很想,但还是忍着推开了他。

“哥哥?”南图喊。

……陈乐云双目猩红,敛下眸子将花递给他后朝卫生间狂奔而去。

厕所水声激昂,像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怎么了?”南图一脸懵逼,走过去敲门道“陈乐云?你没事吧?”

陈乐云衣服都来不及脱,站在蓬头下冲冷水。

南图一直在外面敲门,他不敢开口,深呼吸后试探了一下声线,等嗓音恢复正常后他才缓缓地开口道“…啊,我没事,就是太热了,你等我洗个澡陪你睡觉啊。”

万幸玻璃门贴着防窥膜,可惜玻璃门上贴着防窥膜。

南图松了口气道“你洗澡就洗澡,锁门干什么?防谁呢?”

“你废话。”陈乐云没好气。

每次他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南图就会推门而入,有时他正抹沐浴露,吓得抓上浴巾就裹住了下半身,满脸惊愕的望着他。

南图瞟了他一眼后平静道“我刷个牙。”

!!!

你就非得这个时候刷吗?!

陈乐云难得汗颜道:“…那个乖乖啊,我在洗澡。”

“你洗呗。”南图转身盯着他挤牙膏道“我又不看你。”

???

你这叫不看?!

陈乐云侧过身去避开他的目光,脸颊慢慢染上了一抹绯红。

南图刷牙走进他,关掉花洒的阀门仰视他嘟囔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洗啊?”

陈乐云浑身透粉,强装镇定道:“你说呢?”

“你害羞啊?”

“…你说呢?”

南图转回去吐掉泡沫后漱口,脸上水光潋滟的,他不满道“都是男人,你羞什么啊?”

“…我,我,我这个我。”陈乐云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你什么你啊,快点洗。”南图说。

以前都是陈乐云看他,一点都不公平,他说什么也要看回来。

那时的他眼中一丝杂质都不参,只想报仇。

现在他的眼里全是杂质,只想调戏陈乐云。

“你开门啊,我要上厕所。”南图狂拧门把。

……

陈乐云快疯了。

卫生间流水哗哗,南图左敲敲右敲敲,陈乐云就是不开,也不理他。须臾后他自讨没趣,“哼~”了一声打起了哈欠。

南图寻思着晚上要去给江俞过生日,索性回屋补觉。

陈乐云长本事了,敢不理他。南图先给他记着,晚上踹他下床。

谢天好像说今天林希出国来着,那还是定个闹钟吧,免得一觉醒来第二天了。

南图美美的入睡,半响后“蹭!”的弹了起来。

……

啊~头好晕。

今天星期几来着……

好像是星期五来着?

现在这个点去上学的话老皇帝会说点什么?

“又迟到是吧?怎么每次都是你们几个啊?要我说你们几次啊?你们高考还是我高考啊?能不能上点心?!”

一大早第四组后排空空如也,叶英以为自己起太猛出现幻觉了,忙点开手机翻看微信。

手机界面风平浪静,没有一个人给她发信息。

“你们是连体吗?迟到迟一窝?!”叶英叉腰破口大骂。

“两个班长!一个副班长!还有一个学生会会长!你个纪律委员我都不想说你了!笑什么笑啊还有你!你身为体育委员一点自制力都没有!你们自己迟到就算了!还带着隔壁的班长一起迟到!怎么着啊?昨晚商量着一起偷鸡去了?!”

“一个个的萎靡不振的,一点学生的样子都没有!怎么我就能起来你们起不来?我家里没床我不爱睡觉吗?!你们气死我得了!”

偷鸡大队齐刷刷的把头低。

叶英眼一横,扫量一圈道“还有一个哪去了?”

南图躲在楼道里瑟瑟发抖。

天菩萨啊,怎么上来就是地狱副本?老天爷你就恨我吧。

程业懒得骂人,他让李乐洋往A班后门稍稍站去,蹭蹭叶英的骂声。

整个走廊特别寂静,谁让他们赶上早自习了。

程业趁叶英训人间隙悄悄问李乐洋:“你们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李乐洋哪敢说实话啊,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讨论课外题。”

“是吗?”程业一眼辨真假,循循善诱道“讨论课外题很好啊,不过不是真话吧?跟我还藏着掖着呢?这些年为师没坑过你吧?放心吧,为师很开明的,就算你真的去偷鸡我也不会骂你,说吧,没事的,我帮你保密。”

李乐洋瞄了他一眼,看他笑脸盈盈的,瞧着就非常和蔼可亲,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就鬼使神差道“那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能罚我啊,也不能生气。”

“那是自然。”

李乐洋凑过去咬耳朵道“其实我们昨晚喝酒去了。”

“哦?”程业道“喝酒啊~在哪儿喝的?”

“江俞家啊,老程你过来点啊我跟你说——”李乐洋大抵是忘记程业是全球笑面虎锦标赛总冠军了,一股脑全秃噜出去。

李否大老远就目睹全程,连弹脑电波骂他,只可惜李乐洋开了消息免打扰收不到他的消息。

程业笑眯眯道“真不愧是我的得意学生啊,你给我等着,试卷肯定少不了你的。”

李乐洋懵了:“老师你?…”

“我怎么了?”程业拉开距离道“哦~我告状去。”

???

李乐洋眼瞅着他过去了!

不是!诶?不是你?!

“叶老师,我这里有点好玩的想跟你分享一下。”程业招呼叶英,两个人站在一旁耳语。

叶英听完后怒火中烧,侧目指着他道“李乐洋你探个脑袋在那里瞅什么呢?!我说他们没说你是吧?!小小年纪你胆大包天!来来来你过来来…!”

……

……

……

走廊臭骂喧天。

有些人活着,可是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可是他还活着。

南图逃难一样下楼躲进厕所里拨通陈乐云的电话,铃声响了半秒后他又后悔,挂断后选择打给冷立阳。

手机嘟了十八秒,陈乐云委屈道“你有事又不来找我。”

“?!??”南图怔愣片刻,拿远手机后看着屏幕,备注明明写着阿立哥,怎么接电话的是陈乐云啊!

难道厕所闹鬼了?

“乖乖?”

南图立马挂断了电话道:我草什么东西啊?陈乐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怎么跑冷立阳那儿去了?

他昂起头东张西望,望见满屋烈阳朗照,除了四大尸祖,怕是没有鬼敢挑大白天出来捉弄人了。

四大尸祖百年难遇,他又不是招鬼体质,而且他自己就是熬夜种子选手,阳气短缺,都快要去跟鬼借阳了,那还有鬼敢来找他?!

南图正在那里天马行空呢,手机嗡嗡作响,他手忙脚乱翻面,来电显示为:『橙子』『可乐』『云』『爱心』

南图心底“咯噔”了一声。

接还是不接啊?不会真闹鬼了吧?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啊啊啊啊啊!!!”南图挂断电话后一阵鬼叫。

“你喊什么啊?!”屋外也吓个半死。

……南图颤巍巍地推开门,瞧见程业后没头没尾道“你是人是鬼啊?”

“???”程业看他吓成那个样后挑眉似笑非笑,“你猜呢?”

……南图觉得没有鬼会像他一样无聊的,镇定下来道“老师您先演着,我还需要再方便一下。”话落他门一关,穿着裤子蹲下去了。

程业眨巴眨巴眼,转身冲门口摊手,表示我也没办法。

叶英叉腰面似阎王,扯开嗓子吼“里面的人给我听着!我给你三秒钟!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来!”

“……”一秒钟后南图乖乖的出去了,走到叶英面前笑嘻嘻道“呀,老师好巧啊,你也来上厕所吗?”

叶英差点背过气去。

……

陈乐云给南图打电话,听筒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怔了一会儿后捯饬捯饬打算到学校里寻人。

陈乐云到教室里找了一圈没找着,又溜达到小卖部里买了两瓶可乐,打算再给南图打一个电话,走着走着听见有人喊他。

陈乐云抬眸望去,看见南图正趴在栏杆上笑着朝他招手。

“哥。”

陈乐云慢慢走上楼,揭开可乐后递给他。

南图问“你怎么来了?”

“怕你出事。”陈乐云说。

“我能出什么事啊?”

“这可不好说。”陈乐云仰头灌可乐,南图月月都有KPI,这个月他暂未受伤,有点子邪门,陈乐云日日担惊受怕。

南图拿可乐当水喝,剩两口后发觉边上黏着一道目光,他偏头道“你干嘛看我?”

两个人分别了两日,陈乐云觉得如隔了三秋,他恨不得挂南图身上,偏偏南图不喜欢粘人的。

陈乐云忍痛挪开目光道“好奇你打电话给阿立干嘛,还有你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是被欺负了吗?什么事非得找阿立不找我啊?是不需要我了吗?……”

南图睨他:“我是百度吗?”

“不是啊。”

“那你一直问问问。”

“我问的越多,你回的就越多,我就可以多看你两眼。”陈乐云说。

两个人对视良久。

南图揭穿道“其实你不解释也挺明显的。”

……陈乐云整段垮掉。

南图的破学校到处都是监控,既不让亲又不让抱,现在他连看两眼的权利都被无情的剥夺了。

陈乐云挨近他商量道“要不我给你请假吧?我们回家睡觉?”

“。。。”别以为南图不晓得他在打什么算盘,在外面还好,陈乐云知道要脸,真在家这会早上嘴了。

逮到机会就亲,每次都勾引他先开口,好像他多想亲一样。

“NO!”南图义正言辞。

“为什么?”陈乐云搂着他埋进他的颈侧可怜巴巴道“可是我好想亲你啊。”

南图脸“唰!”的一下红了。

陈乐云一会纯情一会变态,搞不懂他到底有几颗脑袋?这两个人格不会在里面打架吗?

“陈乐云,你不是性冷淡吗?”南图说,“性冷淡不是不喜欢肢体接触只想搞柏拉图吗?你是骗我的吧?”

陈乐云顿了顿,抬起头小声地狡辩道“我以前也以为我是性冷淡,但是我一看见你我就只想亲你了,所以我现在对你是生理性喜欢,你就让我亲你一口吧,我两天不见你了,我好想你啊。”

南图被他磨得实在是没办法了,偏头瞥了他一眼,恰好撞上他湿漉漉的眼睛,存心道“不行。”

陈乐云又埋回去委屈道“不行就不行,狠心的人,我不亲你了,我以后都不亲你了,我继续性冷淡,你上你的课去吧,我回去我也不给你做红烧肉吃,反正你也不想我。”

……南图吐槽道:“哥,你演技好烂啊。”

陈乐云知道他这么说是松口了,笑吟吟道“所以我才拒绝星探啊。”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陈乐云弯腰色眯眯地瞧着他。

南图颇无可奈何,道一句“去厕所?”

“听乖乖的。”陈乐云说。

……

他就嘴上说着好听,其实一点也不这么做。

南图差点就缺氧了,中午一定要多吃两块红烧肉补回来。

不过不巧了,林希飞机提前,南图开卡宴去接谢天,中途加油是他发现卡里没钱了,当场懵逼。

陈锦舟那么大一个公司……

不对,人家又不欠他。

南图掏出手机付钱,一路飙着去。

谢天坐在副驾驶上不紧不慢道:“南哥,你超速了。”

南图默默减速后暗道:也不知道是谁知道飞机提前时急成个孙子,这会装什么啊。

南图真减速他又不高兴了,扒拉手机道“南哥我觉得我们有点太安全了,要不我下去咱们比比龟兔赛跑吧?”

……南图不说话也不加速,沉默着连接蓝牙后翻出歌单,特意拨到高潮调高音量,音响唱着“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后半段路谢天一言不发。

可能是感动吧。

老实讲南图挺讨厌那种人到机场了然后发现飞机飞走了两个人像傻子一样站在门口大喘气然后那个赶到机场的人站在那里暗自神伤觉得这辈子错过了或者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这种剧情的。

简直就是狗血它妈给狗血开门——狗血到家了。

但是幸好他们赶上了。

不用跑,也不用大喘气。

时间绰绰有余,大家挨个欢送林希,急成孙子的谢天突然安静了,不晓得谁把他调成静音模式,实在可恨。

季恒帮林希拿行李,程安抱着林希不撒手,不舍的情绪逐渐向四周扩散,几乎洒满了整座机场。

林希穿着一身粉白连衣裙,南图原先以为她气质清冷,应是理性偏多,没想到全场无人落泪,只有她的眼眶红了。

“谢谢大家来送我,我真的很开心。”

“你说说你这个人——”程安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又不是不见了,你难过什么呀,想我的话可以买票飞去看你呀,说不定再见面的时候你都当主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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